阮鳳歌還沒從剛才這突如其來的親近中回過神。
    “先上藥。”
    鐘澈失笑,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許是關心則亂,明知道福興寺的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握之中,他還是忍不住連夜趕了過來。
    在看到她受傷的那一刻,他對于云珠已經徹底動了殺心。
    不過無妨。
    有些時候,活著恐怕會比死了更痛苦。
    “小姐怎么傷得這么厲害?”秋至走進來替阮鳳歌上藥,看到那刀傷見骨,瞬間紅了眼眶,“早知道小姐會受傷,奴婢說什么也要去的!”
    “沒什么,上藥之后很快就會好了。”
    阮鳳歌回過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并未放在心上。
    以前她的身上箭傷刀傷多的是,那個時候母親還一度擔心自己以后的夫君會嫌棄,只可惜她都沒來得及定親就死了。
    如今……若是攝政王的話,想來應該也不會如此膚淺吧?
    只是到底是妹妹嬌養多年的身子,她以后還是要愛惜些才是。
    “小春沒事了吧?”
    先前她已經讓人把小春先送了回來,自己留在那里等著阮七,所以這會倒是擔心小春醒過來會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小姐放心,小春姑娘藥效還未過,所以暫時沒醒。”
    “讓冬至盯著她點,免得她做傻事。”阮鳳歌蹙眉,想了想又叮囑道:“我記得冬至會模仿人的筆跡,讓她照著陳三的筆跡寫一封絕情信,這樣即便痛苦一段時日也好過知道真相要好得多。”
    “是,小姐。”
    秋至心里多少有幾分感慨。
    在外人看來,阮鳳歌對待敵人的確心狠手辣,可是她對待身邊的人同樣報以真心。
    小春能遇到小姐這樣的主子也是她的幸運。
    阮鳳歌上了藥,又換了一身衣衫,這才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院中的鐘澈。
    “王爺不是說明日過來嗎?”
    阮鳳歌在鐘澈面前,心情總會變得十分輕松愉悅。
    “聽聞你自己闖了龍潭虎穴。”鐘澈低頭看著阮鳳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膽子不小?”
    阮鳳歌自覺理虧,沒敢接這一茬。
    她雖然有把握應對那些事情,但說到底還是被鐘澈撞到她受了傷。
    “帶你去看個熱鬧。”鐘澈知道她的心思,當下心中失笑,用披風將人裹了個嚴嚴實實,抱起她說道,“秋意寒涼,你受了傷,自己更要多加注意。”
    阮鳳歌頓時覺得汗顏。
    總覺得王爺比自己還要心思細致得多。
    “阮素素?”
    鐘澈的武功深不可測,避開少卿府的那些侍衛簡直是綽綽有余。
    再加上阮素素是自己偷偷溜出來的,以至于她被阮鳳歌和鐘澈跟蹤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