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歌,別鬧了。”雖然心里頭惱恨,但沈安宇慣常懂得如何壓制自己的情緒,當下狀似無奈地笑道:“昨日你都收了帖子,福興寺那邊都安排好了,你若是不去,那這銀子豈不是白花了?”
    阮老夫人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沈安宇。
    這沈家小子以前也不是沒來過,但是她瞧著對鳳歌還算是友善,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鳳歌的反應,看來事實并非自己看到的那樣?
    “帖子我是收了,可并未答應沈公子一定會去,我祖母身子不好,不宜奔波。”阮鳳歌毫不在意地說道:“福興寺距京城太遠,不知道沈公子花了多少銀子,此事因我而起,那我雙倍償還如何?”
    “鳳歌,你何時與我這般生分了?”
    沈安宇火氣蹭蹭往上冒。
    一大早他就來等著阮鳳歌,無非是讓所有人都知曉自己護送阮鳳歌去了福興寺的事情,到時候若是她在福興寺出了事,自然也不好遮掩。
    今日陽光甚是毒辣,他又不好意思在折返回馬車里,所以只能站在外頭曬著,好不容易等來了人,結果她又推三阻四。
    若是她今日不肯去福興寺,他怎么跟秦非交代?
    “老夫人盡可放心,馬車我特意安排人收拾得格外舒適。”沒把人騙到福興寺前,沈安宇只能陪著笑臉哄著阮鳳歌,“而且福興寺秋日的風景要比護國寺更勝一籌,到那里就當散散心,豈不是更好?”
    “既然如此……”阮鳳歌好似被說動了,晃著阮老夫人的衣袖問道:“祖母,要不咱們去福興寺吧?”
    “都依你。”
    阮老夫人現在也多少看出來點端倪。
    這是有人設計好了圈套哄著自家孫女兒往里跳,只不過鳳歌既然應了,那必然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她陪著孫女兒演好戲便是。
    “小姐!”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華貴張揚到極致的馬車出現在了門口,隨后車夫跳下馬車,對著阮老夫人和阮鳳歌就行禮,連聲道:“王爺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能親自過來送小姐去祈福,所以特地命小的駕車過來。”
    車夫掃了一眼沈安宇的馬車,眸中簡直寫滿了不屑。
    “小姐放心,這馬車是王爺特地讓人改過的,不管多遠的路都不會覺得乏累,這樣小姐也不必擔心老夫人舟車勞頓。”
    沈安宇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的確很能忍,但是也不代表他忍得下一個車夫都瞧不上自己。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兩輛馬車上時,心中更加憤恨不已。
    攝政王是有病嗎?
    從哪搞來這么大的馬車?
    比普通的馬車大兩圈也就算了,竟然連拉車的六匹馬全都是汗血寶馬!
    這……分明是故意的吧?
    ……
    等到上了馬車,阮鳳歌才知道鐘澈到底有多用心。
    坐在里面,根本感覺不到馬車正在行進,至于沈安宇……早不知道被甩出多遠之外了。
    “鳳歌。”阮老夫人斜靠在軟枕上,四下打量了一番才開口道,“王爺對你是真心以待,以后你們成親,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祖母就放心了。”
    阮鳳歌一想到剛才沈安宇那仿若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就忍不住垂眸一笑。
    攝政王果然最懂如何讓男人更難堪。
    “祖母,時候還早,不如睡一會?”
    阮鳳歌根本沒把沈安宇那些人的算計放在心上,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帶著阮老夫人一-->>同出門。
    “好。”阮老夫人應了聲,結果目光落在阮鳳歌的手腕上,突然神情一怔,有些意外地開口問道:“這佛珠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