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澈沉默不語。
    “沒事了。”阮鳳歌見鐘澈不愿意提及此事,當下便岔開話題說道:“事情都過去了,以后小心些便是。”
    鐘澈伸出手將阮鳳歌擁在懷里,好像在汲取她的體溫來溫暖自己。
    就在阮鳳歌以為鐘澈不會再回答這件事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幽幽地響起。
    “皇后。”
    阮鳳歌微微挑眉,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皇后心中有心儀的人選。”鐘澈淡淡地說道:“以前我一直不肯定下婚約,所以她也不曾逼著我做什么,如今我突然求旨賜婚,她對此十分不滿。”
    鐘澈輕描淡寫,但阮鳳歌仍從他的話里聽出了濃濃的無奈之意。
    “皇后不喜歡我?”阮鳳歌想了想才問道:“娘娘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其實阮鳳歌多少也能明白皇后的心思。
    鐘澈是攝政王,位高權重,想要什么樣的女子得不到?
    而如今的將軍府對于攝政王來說不僅沒有任何助力,說不定還要將他拖下水。
    作為鐘澈的親姐姐,皇后定然不希望鐘澈娶自己。
    “她誰都不喜歡。”鐘澈似乎有些疲憊,嘴角帶著一絲苦笑說道:“在她眼里,我不管做任何事都應該聽她的,所以對于我的自作主張,她自然不會接受,你放心,若是她召見你,我會陪你去,而且……皇上不會讓她對你動手的。”
    在外人看來,鐘澈是無所不能的攝政王。
    但是此刻,他在阮鳳歌面前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的脆弱與柔軟,讓她覺得格外心疼。
    一直以來,他承受的壓力與痛苦比常人多太多了,可是能讓他坦然以待的又有幾人?
    “看來,皇上把你當做利刃,但多少還是忌憚你。”阮鳳歌聽鐘澈這么說,便猜到了皇上的想法,“娶了我這樣對你來說毫無幫助的世家女,是皇上很樂意看到的。”
    “皇家本就如此,他們的親近只是希望你不要對他們造成威脅。”鐘澈的臉輕輕蹭了蹭阮鳳歌的發,低聲道:“阮阮,將你拖進來,是我的不是,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他知道阮鳳歌一旦跟自己扯上關系,會面臨更多的麻煩。
    他很自私。
    可是,一想到當初失去她的痛苦,他根本就無法忍受沒有她的生活。
    如今失而復得,他就算賠上這條命也絕不放手。
    “容澈,我從來都不怕麻煩。”阮鳳歌聽到鐘澈這么說,不禁輕聲道,“既然我們已經有了婚約,那本就是夫妻一體,榮辱與共,而且……我的麻煩本來也不少,你都不怕,我又有何懼?”
    阮鳳歌的話讓鐘澈忍不住低頭,虔誠地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
    少女柔弱的身體里藏著堅強而又傲然的靈魂。
    而他,甘愿沉淪。
    ……
    阮鳳歌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昨晚鐘澈送她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昏昏欲睡,如果不是手腕上還戴著鐘澈送她的佛珠手串,大概她會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