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澈那譏誚的目光好似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秦非的臉上,讓他難堪不已。
    他的確沒有銀子跟鐘澈繼續抬價,哪怕王禾當眾說了那樣的話,他一個男人怎么能讓女人替自己付銀子?
    “六千萬!”王禾看到秦非騎虎難下,突然笑盈盈地開口,“攝政王,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枚玉扳指對民女很重要,還請攝政王高抬貴手好不好?”
    王禾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之意,若是換做旁人,只怕早就不好意思在跟她爭了。
    當然,這也算是為秦非解圍。
    她一開口,這場博弈就變成了王家與攝政王之間的事情,與秦非再無關系。
    正因為如此,秦非忍不住多看了王禾兩眼,抿了抿唇,微微點頭算是致謝。
    “加十兩。”
    那邊王禾話音未落,鐘澈竟然再次開口,而且用的還是先前秦非的手段,頗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思。
    他答應過阮鳳歌不輕易理會旁的女子,自然不會食。
    秦非狠狠地瞪著鐘澈。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給他難堪。
    王禾臉色有些難看。
    攝政王竟然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連加十兩這三個字都是在對著秦非去說的,難道自己就這么不入眼嗎?
    剛要再次開口,王禾卻被身旁的母親按住了肩膀。
    轉頭看了一眼母親,王禾見母親微微搖頭,頓時心里一驚。
    這是大長公主的鑒寶會。
    雖然王家是京城第一富商,可若是銀子比國庫還多,豈不是會惹出大麻煩來?
    想到這里,王禾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她愛慕秦非,卻忘了這不是出風頭的時候。
    “恭喜攝政王!”
    王禾不再出聲,琉璃一臉笑意地將托盤親自送到了鐘澈面前。
    鐘澈起身,拿起玉扳指,居高臨下地看著琉璃開口。
    “今日本王高興,就不跟他們計較了。”
    琉璃頓時心里一顫。
    果然,皇上和大長公主的計謀根本就瞞不過攝政王……
    在眾人的目光下,鐘澈拿著玉扳指走到了阮鳳歌的面前。
    阮鳳歌眨了眨眼,剛要起身卻被鐘澈接下來的動作驚得差點魂飛天外。
    男人撩起衣袍,單膝跪在了地上,伸出手握住阮鳳歌的手,將玉扳指為她親手戴了上去,隨后輕輕一個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四周一片寂靜,仿若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
    突然,秦非猛然起身,直接撞翻了面前的桌幾,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們看到了什么?
    攝政王竟然把那枚價值連城的玉扳指給了阮鳳歌?
    “王爺這是做什么?”
    阮鳳歌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時間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她在話本子上看到過這樣的場景,當時還特地拿筆圈了出來。
    少女懷春的年紀,誰不曾幻想過有一日心儀的男子給自己如此浪漫的愛慕?
    可她從未想過,這個人竟然是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