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三爺到了。”
    觀景臺上,正遙遙觀望著鑒寶會的大長公主云瑤驚得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皇上?
    他怎么來了?
    “皇姑母,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男人有些好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說起來,云瑤雖然輩分上是皇上的姑母,其實比皇上大不了多少,加上她平日性子爽快,在皇上面前還真是沒有多少長輩的威嚴。
    當然,云瑤也根本沒想擺什么長輩的架子。
    “皇上,你怎么來了?”云瑤回過神,還不忘將手里的荔枝塞到口中,含糊不清地說道:“我這個鑒寶會沒什么有意思的,而且最后銀子還不都落到你手里了,怎么,信不過我啊?”
    雖然知道皇上不想被人知曉身份,可這里也沒有外人,她也就沒有避諱。
    這些年,大長公主跟皇上的關系十分融洽,甚至比太后跟皇上還要親近些。
    “你最近是不是跟后宮走得太近了,說話都帶著一股后宮的味兒。”皇上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今日無事,便過來看看。”
    “嘿……”云瑤頓時了然,一臉興奮地笑道:“是為了鐘澈那小子吧?”
    “當年的事……朕的確疏忽了。”皇上聽到云瑤的話,目光落在了鐘澈身邊的阮鳳歌身上,眸光微微一頓,有些啞然的開口,“難怪……他會這般上心……”
    “是不是特別像?”云瑤知道皇上的意思,頗有些可惜地說道:“性子也像,可我覺得小丫頭挺可憐,要是有一日知曉自己不過是長安的替身,你說得多難過?”
    到時候,鐘澈帶給她所有的溫柔都會變成誅心的利刃。
    “攝政王連王妃之位都許給了她,她還有什么不知足?”
    皇上似乎不太理解云瑤為什么會有這般感慨。
    “這對于將軍府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云瑤翻了個白眼。
    果然,她就不該跟擁有三宮六院不懂情為何物的男人廢話。
    在皇上心里,女人不過是生活的調劑而已。
    但這也不能怪他。
    身為帝皇,他考慮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制衡朝廷關系,如何安撫民心,如何處理國家大事……
    至于女人的心思,哪有那個閑工夫?
    “皇上有瞧上的嗎?”云瑤努努嘴,“有喜歡的寶物就說,少給點也行。”
    “你那些寶物,有多少是從朕那里搶來的?”皇上被大長公主這鉆進錢眼兒里的舉動逗笑了,饒有興趣地問道:“有沒有興趣賺攝政王一筆大的?”
    “恩?”云瑤頓時來了興趣,“皇上說來聽聽?”
    自她搞鑒寶會開始,鐘澈那小子這還是第一次出現。
    這羊毛……那不是不薅白不薅?
    ……
    鑒寶會上,自米雕之后就再沒有阮鳳歌入眼的東西,所以鐘澈也沒有再出手,只是一直陪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沒有人知道,鐘澈此刻有多么小心翼翼,他真的怕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看著眼前的少女,他恨不得將自己曾經藏在心里的那些秘密一股腦地全都告訴她。
    只是看著她方才羞惱的模樣,鐘澈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
    如果讓她知曉自己真實的心意,會不會嚇到她?
    “這是今日最后一件寶物。”
    坐在鐘澈身邊的阮鳳歌察覺到男人的情緒似乎變得有些低落,就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一樣,低頭耷耳的好不可憐。
    阮鳳歌搖搖頭。
    攝政王英明神武,她怎么能有這樣的錯覺?
    就在她想開口詢問鐘澈的時候,琉璃的聲音-->>再次響起,引得眾人全都看了過去。
    琉璃微微一笑,揭開了紅綢。
    紅布托盤上,赫然擺著一枚玉扳指。
    阮鳳歌倏然坐直了身子。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枚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