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
    只有她。
    ……
    翌日一早。
    阮-->>鳳歌剛剛起床,秋至就已經抱著一個碩大的錦盒走了進來。
    “這是什么?”
    許是還未睡醒,阮鳳歌的臉上帶著一絲迷惘,卸去往日的冷靜自持,帶著幾分可可愛愛的呆萌感。
    “王爺讓人先送過來的。”秋至被阮鳳歌的樣子逗笑了,連忙放下盒子解釋道:“王爺說這是給小姐準備的衣衫和首飾,待會他會來接小姐去大長公主的鑒寶會。”
    “這么早就要過去的嗎?”阮鳳歌一愣,有些詫異的開口,“我還以為是晚宴的。”
    “大長公主的鑒寶會一般都是一日,晚宴后才結束。”
    秋至這時已經打開了錦盒,將里面的衣衫拿了出來,入目之間一片流光溢彩。
    “這是水云紗,還是錦繡閣最新的樣式。”冬至忍不住說道:“天下僅有一件,小姐今日定然能驚艷全場!”
    錦繡閣每半年才會出一款水云紗所制成的衣衫。
    因為做工繁瑣,水云紗又格外稀有,所以為了保證其獨一無二,錦繡閣便絕不會再出同樣的款式。
    所以,一般人就算再有錢也買不到。
    阮鳳歌的手輕輕撫上衣衫,觸感輕柔,好似有人拿著一根羽毛輕輕掃過她的心尖,讓她忍不住俏臉發熱。
    這份禮物多少有些貴重了。
    昨晚從阮夜口中得知,這些年十六營里最擅長經商的阮曉已經暗中收回了不少將軍府原來的鋪面,而且如今生意已經遍布各地,其中也包括京中名號僅次于錦繡閣的秀衣坊。
    本來今日她打算從秀衣坊挑出一件成衣去參宴的,沒想到鐘澈竟然心思細致到這般地步。
    不知為何,阮鳳歌在這一刻想起了昨晚阮夜的話。
    “少將軍,十六營當初謹遵前少將軍遺命,從未現身于世。”
    昨晚阮夜曾經跟她解釋這些年為何沒能保護將軍府的原因,只是命令本就是她定下的,又如何會去怪罪十六營?
    “當時少將軍心智未全,無法自保,若被有心人知曉十六營的存在,只怕會陷將軍府于更加危險的境地。”
    “后來屬下發現有人也在暗中保護將軍府,屬下查探過,險些被人發現,但可以確定,對方正是攝政王。”
    鐘澈。
    阮鳳歌微微嘆了口氣。
    不管暗中保護還是準備衣衫,這都是他的心意。
    可他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也許是心思過重,阮鳳歌一直云游天外,任由冬至和秋至替她梳妝打扮,陪同她走出了將軍府。
    鐘澈站在馬車外,一眼就看到那個如光一般的少女出現在面前。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他真該把人直接藏在家里,然后讓她只屬于自己一個人。
    可是,那樣她會不開心的吧?
    “王爺是不是久等了?”阮鳳歌看到鐘澈忍不住眼睛一亮,徑直走到他面前問道:“下次民女自己過去也是可以的,王爺沒必要特地來接民女。”
    攝政王不應該是日理萬機嗎?
    讓鐘澈在外面等著自己,阮鳳歌總感覺自己罪孽深重。
    等上了馬車,阮鳳歌很快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動了動鼻子,她的目光落在了跟自己面對面的鐘澈身上。
    “王爺喝酒了嗎?”
    “嗯?”鐘澈身子微微一頓,看向阮鳳歌,若有所思地問道:“你不喜歡旁人喝酒?”
    “倒也沒有。”阮鳳歌搖了搖頭,好似有些懷念一般地說道:“以前三哥特別喜歡喝酒,也喜歡釀酒,所以他的身上常年都帶著一股酒香,方才聞著王爺身上的酒香氣很像,所以才多嘴問了一句。”
    酒香嗎?
    鐘澈垂眸,回頭倒是要問問景遇這酒從何而來。
    只是,看著阮鳳歌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鐘澈突然開口。
    “阮鳳歌,本王昨日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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