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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澈從小佛堂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景遇在外面等著自己,想起阮鳳歌先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突然覺得景遇有些礙眼。
    果然,就不該追問她當時都想了些什么。
    麻煩。
    “今日我帶了不少好酒。”景遇跟著鐘澈走出老遠才開口道:“知道你今日心情不好,所以特地來陪你。”
    鐘澈看了景遇一眼,卻沒有說什么,只是示意驚蟄去準備。
    景遇心事重重,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二人坐在涼亭之中推杯換盞,卻誰也沒有先開口。
    “鐘澈,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走出來了?”
    到底還是景遇沉不住氣先出了聲。
    “何出此?”
    鐘澈喝了杯酒水,對于景遇的話不置可否。
    “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這么多年,你一直忘不掉阮長音不是嗎?”景遇看著鐘澈,蹙眉說道:“我希望你走出來,卻不想你在一個替身身上越陷越深,你明白嗎?”
    替身。
    鐘澈垂眸。
    她從來都不會是誰的替身。
    “我以前的確從未在意過阮鳳歌的容貌。”景遇見鐘澈不說話,有些焦灼地看著他,“那一日我突然發現,她和阮長音幾乎一模一樣,你想過沒有,如果有一日她知道你對她的好都源自于那張臉,到時候她會多么恨你?”
    景遇其實不想說這些的。
    可是他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鐘澈自欺欺人。
    “她不是阮長音,阮長音在去年的今日魂斷沙場,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不是嗎?”
    酒壯慫人膽。
    景遇的酒量一直都不錯,所以哪怕喝了那么多的酒水,他也只是微微有了幾分酒意。
    但是這點酒意足以讓他生出膽量跟鐘澈說這些了。
    “本王知道。”鐘澈轉動著手里的酒盞,淡淡地開口道:“可是當初慧遠大師說過,阮長音殺戮太重,所以無法輪回,只要有人愿意為她一直長念往生咒,便可得一方機緣。”
    他一直都相信,只要自己足夠誠心,總會換來上天垂憐。
    以前他只信自己,可是為了她,鐘澈覺得他可以相信任何能夠喚她歸來的神佛,哪怕讓他以命換命。
    “那都是騙你的!”景遇見不得鐘澈這般,砰的一下起身,一字一頓地說道:“鐘澈,那是當時我實在看不得你那么頹喪下去,所以希望慧遠大師給你幾分希望,讓你能夠慢慢走出來,這一年你早晚雷打不動為她誦念往生咒,她肯定已經轉世輪回了,你就放下吧,好不好?”
    “景遇,本王若是放下,那就無人再記得她。”鐘澈看著景遇,緩緩地開口道:“她是本王這輩子唯一的執念,所以不管如何,本王都不會輕易放手。”
    放手。
    只要他還活著,那他就會不遺余力的保護她,絕不會輕易放手。
    “可是阮鳳歌她永遠都不會是阮長音!”景遇猛然抓住鐘澈的衣襟,一字一頓地開口問道:“難道你打算騙阮鳳歌一輩子?”
    “就算本王騙她一輩子,又如何?”鐘澈慢慢地拿開景遇的手,慢慢整理自己的衣襟,一字一頓地問道:“還是說,你會去告訴她真相?景遇,你若不說……她又如何會知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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