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渣滓,不值得咱們生氣!六哥給你買糖葫蘆好不好?”
    “是啊!你放心,三哥回頭就帶人把他們揍一頓!”
    “還用得著你?這是二哥特地買回來的芙蓉糕,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年幼的時候,她總覺得兄長們啰里啰嗦,直到失去了他們,阮鳳歌才知道擁有曾經的記憶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雖然她帶著祖母回到了將軍府老宅,可是她白日里總會往鋪子里跑,一刻都沒辦法待在那里。
    那些美好的過往,對如今的她來說仿若凌遲之痛,每一刀都在提醒著她大仇未報。
    “王爺不覺得民女殘忍嗎?”阮鳳歌垂眸,不想讓鐘澈看到自己眼淚打轉的窘態,一心瞧著自己被擦得干干凈凈的雙手,低聲問道:“民女殺過人,還割了人家的舌頭,以后可能還會做很多不好的事情……”
    如果想要報仇,雙手又如何能不染血?
    “那又如何?”鐘澈將帕子放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阮鳳歌,淡淡地開口道:“本王說過,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都由本王來背。”
    他能為她做的,遠不止她看到的這些。
    “阮鳳歌,不要怕,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本王會一直站在你身邊的。”
    “王爺為什么對我那么好?”
    阮鳳歌突然就很想哭。
    重活一世,她從未想過會有人可以依靠。
    但是鐘澈自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開始,仿佛就成為她的依仗。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會無條件地信任她。
    她素來堅強,所以硬生生的將眼淚逼了回去,還追著鐘澈想要問個明白。
    “本王不是你的恩師?”
    說起這件事,鐘澈就忍不住腹誹。
    當初你都差點想讓本王當你爹了,還問本王為什么對你好?
    “可是……”
    阮鳳歌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跟鐘澈確定什么,她只是知道阮素素喜歡的人是鐘澈。
    當初被囚禁的時候,她從阮素素口中聽到最多的名字便是攝政王。
    大概當初阮素素覺得她必死無疑,所以很多事情都不避諱,進而現在才讓阮鳳歌掌握先機,打得她們措手不及。
    據阮鳳歌所知,鐘澈從未給過阮素素一個正眼,而阮素素愛而不得,反而對鐘澈更加迷戀。
    “王爺,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想到這些,阮鳳歌突然不再糾結之前的問題,目光灼灼地看向鐘澈。
    “說。”
    “王爺能不能不要理會阮素素?”
    她實在是不喜歡看到阮素素跟鐘澈說話時那個樣子,更不想看到鐘澈搭理她,甭管是什么原因。
    就當她是小氣好了!
    “小鳳歌。”鐘澈瞇起眼睛,勾唇一笑,“你這樣要求,不應該給本王一個理由?”
    阮素素是哪個?
    鐘澈根本毫無印象。
    但是小姑娘難得求自己做什么事情,他只想逗逗她,看她著急的樣子就覺得有趣得緊。
    能讓她擺脫先前低落的情緒,鐘澈覺得就算她讓自己現在跳個舞也未嘗不可。
    “沒有理由。”阮鳳歌難得耍賴,手指捏住鐘澈衣袖一角,連聲道,“王爺就答應民女吧?”
    白皙纖長的手指綴在墨色的衣袖上。
    似梅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