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飛機平穩降落在紐約肯尼迪機場的私人停機坪,熟悉的濕冷空氣取代了德州的干爽。兩輛車——一輛黑色奧迪和一輛勞斯萊斯銀影已靜候多時,車旁站著輪休結束、精神飽滿的安德烈·波波夫和另外幾名平克頓隊員。
“歡迎回來,周先生,小雨小姐,伊莎貝爾小姐。”安德烈上前一步,接過簡單的隨身行李,動作一絲不茍。
“辛苦了,安德烈。家里一切都好?”周陌頷首問道。
“一切正常,周先生。”安德烈簡潔匯報,“漢克隊長他們明天上午歸隊。”
車隊駛出機場,匯入紐約的車流。相較于德州的遼闊,紐約的繁華與擁擠帶著另一種節奏。車內,小雨趴在車窗上,看著熟悉的街景,有些興奮:“還是紐約熱鬧,不過德州也很好玩,麗莎姐姐家的馬場好大!”
伊莎貝爾理了理長發,微笑道:“是啊,不同的風情。回到這里,感覺也該收心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周陌靠在舒適的后座上,閉目養神,沒有參與女孩們的討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回家就好。”
車隊駛入長島蝗蟲谷,穿過熟悉的林蔭道,最終在那座宏偉的莊園別墅前停下。收到消息的王翠花早已帶著秀芹和金毛阿福等在門口。
“哎喲,我的小雨寶貝,可算回來了!讓婆婆看看,在德州吃得好不好?沒瘦吧?”王翠花一把摟住剛下車的小雨,布滿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帶著濃重臺山口音的普通話格外親切。阿福也興奮地圍著小雨搖尾巴,嗚嗚叫著。
“王婆婆,我好著呢!德州烤肉可好吃了,我還學會了喂小鹿!”小雨開心地抱著王翠花,嘰嘰喳喳地說著見聞。
另一邊,秀芹看到從另一輛車下來的趙鐵柱,臉上飛起兩朵紅云,低聲喊了句:“鐵柱哥,回來了。”
趙鐵柱那張平時沒什么表情的黝黑臉龐也柔和了些,點點頭,“嗯”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在德州看到的,覺得……適合你。”
秀芹接過,打開一看,是一條鑲嵌著綠色小石頭的銀質手鏈,不算貴重,但很精致。她臉上更紅了,小聲說:“謝謝鐵柱哥。”
“咳,”旁邊的林國棟故意咳嗽一聲,打趣道,“鐵柱,行啊,去趟德州還開竅了?”
趙鐵柱瞪了他一眼,沒說話,耳根卻有點泛紅。
眾人笑著走進溫暖的主宅,沈弘管家和埃莉諾·肖副管家也已等候著,安排傭人接過行李,奉上熱茶。一種回到自己地盤的安全與舒適感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在布魯克林那家破舊汽車旅館里,比利·威爾遜的“偉大計劃”正艱難地推進著。
“我們必須搞到槍!”比利對著房間里或坐或站的同伙們強調,“沒有槍,在紐約我們就是沒牙的老虎!”
“可是比利,紐約我們人生地不熟,去哪里搞?”布洛克撓著他的大腦袋,一臉苦惱。
“我打聽過了,”杜克陰惻惻地開口,他昨天出去“踩點”了,“布魯克林有些街區,晚上可以去碰碰運氣,有些家伙在巷子里做這種生意。”
于是,傍晚時分,這九位穿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德州壯漢,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布魯克林一個以混亂著稱的街區。昏暗的燈光,斑駁的墻壁,空氣中彌漫著垃圾和尿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