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泥腿子最狡詐陰險了,可會藏東西呢,嘴上哭窮,其實家里的哪個坑里面還藏著米。
偷糧的老鼠,就得拽出來。
陳家的賬房先生坐著牛車,在護衛的陪同下,來到下河村收糧。他可是聽說了,這個村子富裕,都沒怎么死人。
“大人,真的一點兒糧都拿不出來了,村里的人都靠挖樹皮度日了。”村里的里長賠笑臉,常年勞作在他臉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皺紋,松松垮垮地貼在骨頭上,看著有股苦氣。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他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虛弱的有氣無力。
“我怎么聞著肉香了?你們還能吃上肉呢?”賬房先生的鼻子很好使,神情里充滿了懷疑。
里長搓著手:“哦,吃不上,我們真吃不上飯!那是小關神醫在治病,她拿熊肉入藥,熬湯藥。”
“還有熊!?”賬房先生一聽,來了精神。
里長嘴一咧,牙很黑:“那是我們村里的黑二,可有能耐呢,進山打了頭熊,要是將來能為陳家效力就好了。”
黑老二生怕被揪去打熊,無奈地說:“不是我打的,是小關打的。”
“啊?”里長一臉吃驚。
“啊!”其他人也都震驚。
“嘿呀,鄉下人就是沒見識,打個熊就給你們震驚壞了,我們二公子組織圍獵,什么猛獸沒獵殺過。”
里長擺手:“不一樣不一樣,小關不一樣”
“愛誰打誰打,東西先拿來,我家郎君正缺個入冬的皮襖呢,要是個好玩意,至少可以少收你們一半的糧。”
賬房先生才不關心“小關有什么不一樣”,只在心里盤算著,要真是有熊的話,把熊皮熊爪帶回去,就算沒能弄來糧食,那也能邀功啊。
里長就只能把那句“她是徒手打死的”咽下去了,只笑呵呵說:“熊皮可完整了,一點傷口都沒有。”
賬房先生覺得他吹牛批,咋可能一點傷口都沒有。
“你個老貨,我要是看見有口子,賞賜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