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能飛?”原本三人間緊張的氣氛瞬間就被穹的問題打破了,緊接著,他的下一句話真正的做到了沉默在場的所有人,“我也想飛。”
“哈哈哈,我真的好喜歡你呀~你怎么一點也不怕我呀?”辛格瑞達腳尖點地整個人像是不被重力控制一樣飄了起來,這回祂臉上的笑容格外真實。
流螢也松了一口氣,艾利歐說繁育令使的行動不在計劃內,所以不插手祂們的行為果然是對的。
“不過我是認真的哦,信仰繁育的話,螢火蟲小姐的基因問題一秒鐘就可以得到解決,想必父親也不會拒絕你的。”
男人撩起長發,半黑半粉的長發停留在空中,祂試探的戳了戳穹的肩膀,看到穹沒有拒絕的意思后一臉開心的趴了上去,認真的聽流螢說話。
“不,我還是算了,命運只有一種,誰也無法繞開,而我……”流螢深吸口氣,“知曉自己既定的結局,但我仍舊可以選擇為了自己去做些什么,對吧?”
“遵從自己的選擇,這是自生命誕生開始就天生擁有的權利。”辛格瑞達揮了揮手,綠色的熒光飄飄忽忽的融進的流螢的身體里。
“雖然不能延長你的壽命,但這份力量足夠你每天得到四個系統時的自由了。”
“才四個系統時?”
穹的聲音插進來,你說他在不滿吧,那語氣平鋪直敘的,你說他真有疑問吧,那語調也沒有任何上揚,就像是象征性的走了個過場。
“這已經很多啦,小星核,”辛格瑞達甩了甩長發,匹諾康尼太干了,直發最難打理了,等納納找到我就讓他給我梳頭,“要不是我偷溜出來……!”
“四哥,走。”
低沉的嗓音在三人耳畔響起,這位新到來的不速之客看著就不太會讀空氣。
“小五你不要突然出現啊,嚇死我了!”
“米蒂洛,找你,祂快,壓制不住,三哥了。”
“所以你就留了小六一個人在那里,然后自己跑過來找我!?”
“……啊,愚者,我沒找到,有人故意,氣三哥。”
“別管什么愚者不愚者的了,快帶我去,不然匹諾康尼就要變成熔巖地獄了!快快快!!!”
隨著兩位繁育令使的迅速遠去,原地只留下穹和流螢面面相覷,氣氛略顯沉重。
“抱歉,不該這樣的……讓我想想,怎么活躍氣氛比較好?”
“我們來拍照吧,”穹直接提議道,“如果我們真的不得不站在對立面,最起碼還有這張照片。”
快門聲響起,相機中留下了兩個獨特的生命因一方不期而遇,而另一方費盡心思的相遇而顯得滿足又開心的微笑。
已經死去的種子到底還能不能發芽,我們不得而知,但死亡只是一種手段,衰老的生命終會在燦爛中死去,新的生命則會在灰燼里重生。
蠹星的蟲巢內,沉眠的繁育星神眉間緊簇,疲憊的嘆息聲回蕩在被粉色霧氣填滿的空間內,這個夢做的太長太累,真實到連星神都想立即醒來。
存護對繁育的讓步引起了豐饒星神藥師對蟲母的興趣,恰好藥師的信眾正為長生種繁衍困難而尋求藥師幫助,藥師便帶著一顆生命力即將耗盡的種子來到了蠹星。
“你需要我。”這是藥師見到蟲母之后說的第一句話。
“我只需要借用你足下的路。”蟲母擋在剛剛羽化過的次子身前,祂的孩子還太過脆弱,任何寰宇中可能的存在都可能讓這個孩子夭折。
“你覺得灰燼中,”藥師伸出手,祂手心里捧著一顆焦黑甚至正在往下掉灰的死種,“被烈火灼燒過的種子還能發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