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依舊沉穩,讓人不自覺信服:“我不會讓你死。”
秦湘玉輕笑出聲。
是那種帶有點嘲諷的笑。
音色也略帶了些嬌俏,像是山野精怪,一點瞧不上他這種凡人,伸手一點一點的點在他的胸膛。
而他的心,就隨著她落下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用力鼓動。
仿佛只要她抽身離去,他就能即刻力竭而亡。
“秦執,你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啊?”
她笑,她從前想去森林旅行的時候,見過這種警告,那里面遇到迷障的事件將她勸退。
多少經驗豐富的人,都在迷障中行尸走肉,直到死亡。
或許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她惜命得很,是真的惜命。
因為前生的世界,太過美好,她舍不得啊。
舍不得啊。
她經過那些美好,還未去創造美好,怎么能輕易放手,輕易離開。
她開始無意識的想要站起身來。
秦執緊緊的摁住她的肩膀,與她說話。
他拍了拍她的臉,她的臉變得微紅,眼神也清明了些。
他問:“你想要什么?秦湘玉。”
他的話語中的帶了一點沉重。
秦湘玉用那不太清醒的腦袋想了想,要什么?
“要自由。”
他抿了抿唇:“還有呢?”
“離開你。”
秦執的目光沉了沉:“其他呢?”
她的眼中蓄滿了淚光:“要回家,秦執,我要回家啊。”
他拍了拍她柔軟的發,對她說:“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她抱著膝蓋骨,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難題,啜泣許久,這才從雙膝中抬起臉來,像是迷路的幼崽,腮邊帶著兩行清淚,“我回不去了,秦執,回不去的。”
總以為能回去。可能不能還要兩說。
這樣的事兒從來沒有人碰到過。她也是頭一遭。
只是心中有種希望和信念,希望有一日可以回去。
這何嘗不是一種懦弱,是一種對現在的逃避。
因為她。
無法抗衡啊。
因為這個時代壓下來的重量。
憑她一己之身,根本無法反抗啊。
她只能承受,同化。
不然,她如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也就是有著那么幾分信念和希望。
她才能,才能逃避的走到現在。
清涼的水光順著腮下。
秦執莫名的窒了一瞬。
抬手。
卻發現自己和她連在一起的手腕鮮血淋漓。
實在是不宜弄臟她的臉。
秦執放下刀,換了只手,替她擦去淚光。
“回得去的,我帶你回去。”
秦湘玉又笑了一聲,許是現在頭腦不清醒,她的聲音都大了些許:“你根本就不懂。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秦執見她沒有理智可,又見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穢物擦在他身上,算了,懶得和她計較。
至于回不去,怎么可能。只要他想,天下都是他的,又怎會回不去呢?
將來,他們就回到她的家鄉,一家三口,生一個女兒,像她。多好。
她的目光又開始迷離起來。
秦執抬起刀在手臂上刺下第三刀。
他說:“秦湘玉,等出去后,我們好好的吧。”
她唇角又彎了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輕。
秦執卻莫名感覺刺痛。
甚至比他手臂上的傷痕更加明顯。
“秦湘玉。”他沉聲。
目光緊緊的盯在她的臉上。
聽她說:“秦執,你想和我好好的呀?”
像是不諳世事一般,美好的不像話。
秦執的心鼓如雷點。
可卻又一層陰冷之感密密麻麻的攀爬至他的后頸。
像是長久匍匐在黑暗中。
隱隱知道就快接近終點。
馬上就能迎來曙光。
卻未料。
前方并非曙光,而是更深的深淵。
她一字一頓:“秦、執。”
此刻的秦執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驕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他就像她的信徒,等待著她最后的審判。
“你、不、配。”
秦執的心,就像被一柄鋼刀,生生穿透,體間血肉順著刀鋒落了個通透。
他緊緊盯著她。
見她輕快的笑著,猶如銀鈴。
她尚覺不滿,對他眼中的冷意無知無覺說:“秦執,你愛我啊?”
“可是,你配愛我嗎?”
“秦湘玉。”他咬牙切齒,額頭的青筋在不斷鼓動。
連腕間的傷口都撕裂開來。
“閉嘴。”
“我只當你被迷霧迷失了心智,這些話都沒說過。”許久,秦執才吐出這句話。
可現在秦湘玉神智全失,說出的話全憑直覺。
她想了什么,就說了什么。
也幸而,秦執沒有問其他事,否則秦湘玉定然和盤托出。
“秦執,你想我愛你嗎?”
她像是蠱惑人心的女妖,明明,你知道她說出來的話會將你推向萬劫不復,可還是期待。
期待她能開恩。
流露出那么一點點的不同來。
哪怕,只有一點點。
這種感覺就像長期吸毒的人,被強行戒毒。
在極度渴望吸食的那一瞬。
哪怕只有一點。
一點,也足夠讓人滿足。
他盯著她,見她把他的希望一寸寸敲碎。
“我就算死,也不會愛你。”她挑釁的看著她。
那種帶著一點笑意的蔑視。
那種輕飄飄的,卻無處不在的鄙視。
好像他秦執,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甚至在她眼中,他都不配愛她。
仿佛被這個認知擊中。
秦執只覺得額間鼓脹,青筋乍起,他的胸膛不受控制的劇烈起伏。
他秦執活了三十年。
三十年,有朝一日,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聽她一句句的羞辱。
秦執猛的起身,秦湘玉不受控制被他掀翻,下一瞬就被他壓在身下。
他的手就狠狠掐在她的脖頸之上。
猩紅的眼中俱是冷意。
他兇惡狠戾的說:“秦湘玉,你找死。”
喜歡瘋批尚書強制愛表姑娘她受不住了請大家收藏:()瘋批尚書強制愛表姑娘她受不住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