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就躺在他身下,窒息感讓她忍不住咳嗽,眼中嗆出了淚花,雖然意識已然不清,可求生的本能依舊讓她伸出雙手拉住秦執的手。
可她那點微薄的力量怎能撼動他半分。
鼻尖的布已經在掙扎中滑落。
不多時,她就奄奄一息。
手腕上的鮮血就順著秦執的小臂落在秦湘玉臉上,脖頸上,雪膩的肌膚映著那一點紅,顯得格外的妖異。
也正是這股血色不斷的刺激著秦執的暴虐。
直到她逐漸緩了呼吸,慢慢閉上眼。
秦執才如夢初醒般松了手。
整個人還跨坐在她的腰上。
他怔怔的望著她。
甚至有些害怕的伸手落在她的鼻息之下。
直到感覺那鼻下尚有余溫。
這才猛的靠在樹干上狠狠喘息。
他盡量不去瞧那女人的臉。
也不想同她說話,以防從她口中吐出什么令他失控之。
不就是不愛嗎?
想他秦執何曾得到什么愛。
他不稀罕。
不稀罕。
這般想著,豆大的汗珠卻是從額角不斷滑落。
他猛的睜了眼。
盯著她,胸腔中笑出桀桀之聲。
她不讓他如愿。那他為何要讓她如愿!
不是想離開嗎?
他偏不讓她離開。
只要他不允。
她如何能走?
他當真是被她氣糊涂了。
狠狠的摁了兩下跳動眉眼,這才平緩起來。
躺在地上那人已經逐漸平穩了呼吸。
目光中卻是空洞一片。
她掙扎著起身,不知想要往哪兒走。
秦執想,她定是被這霧障迷了心智。
不過好在,剛才的一番折騰讓她失了力道,故而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仰起身子又滑落了下去。
秦執盯著她如此反復,過了一會兒才靠著樹干,一圈一圈把受傷的手臂綁起來。
在這森林中,實在不宜血腥味過重,否則容易引來周圍一雙雙覬覦的眼睛。
方才,他被秦湘玉氣糊涂了才沒處理,現在想起來,頗覺不安全。
他一個人倒是還好,可他身邊多了另一個。
等處理完傷口。
秦執拍了拍秦湘玉潮紅的臉。
“醒醒。”
她無意識的嚶嚀一聲。
很輕,很軟。
秦執盯了她半晌。這才半俯身抱起她對她說:“秦湘玉我們要走了。”
她就那般軟軟的乖順的,眉眼溫和的靠在他懷里。
一瞬間,秦執感覺方才空洞洞的胸腔像是被填滿。
他的音色帶著一點啞,他說:“秦湘玉,我們回家了。”
回家,是要回家了嗎?
他察覺到她無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袖。
帶了點依附和信賴的味道。
走了一路,就叫了一路。
老人說,八字輕的人和小孩子一定要叫著她們走,避免被山中精魄勾走了魂。
秦執不知道秦湘玉八字輕不輕,反正在他這里,把她看得和小孩差不多。
說來他秦執向來不信精怪之說,若放從前,他只會說句笑話。
可如今。
他垂頭看著懷間那人。
無論是誰,人神妖鬼,都不能從他身邊把她帶走。
方才起身,就見周圍環伺了幾雙賊眼。
在迷霧中顯得詭異又透亮。
秦執抱著秦湘玉的手一緊,眸子緊緊盯著暗中。
想來是方才的血腥味引來了這群狼。
秦執把秦湘玉放在樹上,又用腰帶綁了起來,確定她不會掉下去,這才跳了下去。
當然可以在樹上躲著,可他們沒食物,剩下的水也不多。
那吸引來的狼群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離開。
眼下他還有一戰之力,若是等過段時間,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秦執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他從腰間抽出刀。
刀劍出鞘閃過冷光。
也正是那一瞬,迷霧中的身影動了。
它們迅疾的撲了過來。
帶著尖刺的前爪劃出破空的聲音。
迷霧中,只聽得一聲聲悶哼和孤狼的哀嚎與慘叫。
不多時,幾頭狼警惕著退卻往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