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軍跨到灶房門口,一聲厲喝把劉翠蘭嚇了一跳。
“這雞是俺家的!”
劉翠蘭打了個哆嗦,猛地轉頭看向周志軍。
王海超果然沒說錯,這倆人早就勾搭上了!
她恨得牙根發癢,肺管子都要氣炸了,可氣勢卻矮了半截,“你家的雞?俺才不信!指定是哪個野男人給她燉的!”
周大娘聽見吵嚷聲,踩著碎步趕緊跑進來。
看見劉翠蘭手里攥著根雞骨頭,又瞥見春桃慌亂無措的模樣,心里“咯噔”一下。
自家剛丟了只老母雞,春桃家就冒出了雞骨頭?這事兒有點蹊蹺?
她來不及細想,對著劉翠蘭就呵斥,“劉翠蘭,閉上你的臭嘴!再敢胡說八道,看俺不扇你臉!
春桃是俺干閨女,這雞是俺讓志軍殺的,給她補身子的!
你這個當婆婆的,不護著自家兒媳,反倒無中生有敗壞她名聲……你安的啥黑心肝?”
劉翠蘭被懟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曉紅在堂屋聽見動靜,立馬跑了過來,看見劉翠蘭就沒好氣道,“你來干啥?來了就瞎吵吵,還不如不來!”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死妮子!”劉翠蘭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就要往堂屋去,卻被周大娘喊住,“劉翠蘭,欠俺家的錢,年前必須還上!”
劉翠蘭心里一沉,裝作沒聽見,幾步就竄進了堂屋里。
周大娘追著喊,“劉翠蘭,你別裝聾作啞!要是不還,俺就去拉你家的牛!”
周志軍方才的話,周大娘全聽見了。春桃低著頭,不敢看周大娘,更不敢瞅周志軍。
周大娘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嘆道,“閨女,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對劉翠蘭這種人,你就得厲害點!”
春桃也想硬氣起來,可她天生就是軟綿性子,打小就膽小怕事,哪那么好改呢?
從春桃家回去,周大娘的臉“唰”地就拉了下來,冷眼看向周志軍,“家里丟了只老母雞,真是你殺的?”
周志軍知道瞞不住了,索性實話實說,“是俺殺的,給春桃補身子了。”
家里這十幾只老母雞,可頂了大用處。一年到頭的油鹽醬醋,全靠著它們下蛋換錢呢!
周志軍不吭不啊就殺了一只,周大娘著實心疼。
“往后可不許再瞎殺了!”
“娘,這老母雞天冷了就不下蛋,凈浪費糧食。
明年開春咱多抱點小雞,到秋天就能開窩下蛋了。”
周大娘心疼歸心疼,但也沒糟踐,全給春桃補了身子,也就沒再多說啥。
一想起剛才劉翠蘭那潑辣樣,周大娘又憋了一肚子氣,“年前必須把劉翠蘭欠咱家的錢要回來,要不然就拉她家的牛抵債!”
周志軍一個大男人,當初幫王家也是心甘情愿,實在抹不開面去要賬,只能交給娘去辦,他信得過他娘的本事。
“中,娘,你想啥時候要,就啥時候要。”
劉翠蘭跑進堂屋,看見王結實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心里又是氣又是疼。
湊到床邊低聲罵,“李春桃真不是個東西,指不定早就跟周志軍勾搭上了!”
王結實吃了兩包頭疼粉,這會兒身上疼得輕了些,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
聽著劉翠蘭的話,他的心憋悶起來。
其實王海超兄弟倆帶他去東山,根本不是看病,而是算卦。
王結實到了地方才知道,純屬被王海超他們糊弄了。
那個算卦的是個瞎子老漢,他們去的時候,還有一群人在那兒等著算。王結實聽著旁人的議論,才知道這瞎子算得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