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鹽又眨了眨眼,緩緩地點點頭,“外婆在去世前曾短暫清醒過,那會兒只有我和黑葡萄,我媽在衛生間洗澡。”
“外婆拉著我的手,讓我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她說人生很長,也很短,短到明明記得昨天才穿上嫁衣,也許明天或后天就要穿上壽衣了,她不希望我也這樣。”
“不過她沒來得及說希望我成為什么樣就又昏睡過去了。”
“也許不是沒來得及說,而是她對你不再有任何要求了,你該成為什么樣,由你自己決定。”程藍一語中的。
周鹽一怔,豁然開朗。
“謝謝你,阿紫。”
她展顏一笑,湊過去在程藍的額頭落下一吻,然后躺平睡去。
程藍解頤,也躺平閉上了眼。
夜很靜。
“媽,我回來了。”
翌日早上,當周鹽回到家時,已然做好面對黃彩秀盤問的心理準備,卻不想,家里沒人,只有黑葡萄甩著尾巴跑來迎接自己。
她摸了摸黑葡萄,“我媽呢?”
“汪!”
黑葡萄叫了一聲,揚起了脖子。
周鹽定睛一瞧,它的狗脖子上多了個香囊。
“媽掛的?她在搞什么名堂?”
周鹽狐疑地取下那個香囊,很快發現,并不是香囊,而是一個小布袋,里面有一張字條,是黃彩秀的字跡。
[黑葡萄已經喂過早飯了,我走了,老何約我去新疆旅游。]
周鹽無語,立即給黃彩秀撥去電話。
“嘿嘿!看到我留的字條了?是不是很有創意。”
黃彩秀接得很快,周圍很嘈雜,像是在車站。
“老何是誰?”周鹽問。
黃彩秀頗為得意地說:“一個追求者,當初我沒看上他,這幾天又在聯系我,我看他值了發,種了牙,人變撐頭了不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跟他耍耍也沒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