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
江離落渾身是血,手拿磚塊,直接就狠狠的砸著永安侯府的大門。
她揚聲喊著:“爹,開門啊,女兒回來了。”
整個永安侯府,安靜的沒有人發現江離落一夜未歸,或許發現了也不在乎,巴不得她死在外邊。
那,她可不如他們都愿。
阿落死了!
她替阿落回來了,那她要永安侯府永無安寧之日!
江離落帶著滿腔恨意,一下又一下的砸著侯府大門。
“爹,快開門,女兒回來了,您不要女兒了嗎?”
砸門的聲音,響亮的猶如天雷,驚醒了沉睡的朱雀街。
惹得左右鄰居以為自家被敲了門,紛紛開門,然后探頭看過來,滿是好奇的看著永安侯府。
江云擎在賭坊玩了一夜,輸了一千兩,剛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以為又是來亂親搞事的,就怒吼著:“哪個不長眼的找死,在侯府門口亂認親!”
江離落抬頭去看白胖高壯的江云擎,淺淺喊他:“大哥,我是你妹妹啊。”
阿落娘親和她說過跟永安侯的情感糾葛。
二十年前的永安侯還是一窮二白的書生,他求娶了身為孤女的娘親。
成親后,娘親白日擺攤,傍晚給人漿洗衣裳,晚上刺繡賺錢供養他讀書。
十七年前,娘生下了大哥江云擎。
十六年前,永安侯遠赴京城科舉,高中探花,卻不知他被丞相府榜下捉婿,娶了丞相之女為妻,在京城做了官。
十五年前,永安侯回鄉祭祖,娘親再次懷孕,十月懷胎在第二年生下龍鳳胎,江離落和二哥江云風。
永安侯也才說在京城已成親,夫人懷了女胎,今后再難生育,他要接鳳氏回侯府做姨娘,并且將二哥送給永安侯夫人當嫡子。
鳳氏被貶妻為妾不說,還要被搶走剛出生的孩子,自是寧愿和離,也不愿做妾的。
永安侯見商談不成,不僅用強硬手段帶走江云擎和江云風,并且命穩婆制造難產,謀殺鳳氏和剛出生的江離落。
那時年僅三歲的江云擎,死也不愿跟著永安侯走,為了救差點被掐死的江離落,狠狠咬著穩婆的大腿,被推倒在地,摔破腦袋,流了一地血。
可縱使如此,他小小的手兒,都未曾放開穩婆的褲腳,拼死只為救他的娘親和妹妹。
娘親見永安侯如此絕情,為了孩子的性命,便妥協讓爹帶走兩個孩子,并帶女兒離開,永生不和他相認。
鳳氏和江離落,才得以茍活。
可鳳氏傷了身子,三年后還是病死了,留下江離落一個孤女,給她信物,讓她走投無路時,去京城認親。
可一年前,江離落被嬸嬸賣給六十富紳做小妾,她這才拿著信物,到永安侯府認親。
結果,永安侯怕曾經成過親,還為了娶相府之女,拋妻棄女,怕往事壞他名聲,他便不認她,對外只說遠房族親投奔他。
而幼時被抱走的大哥,如今成了永安侯府的庶長子,也忘了他和她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忘了他曾是他拼死救下來的妹妹。
最初對她保持著對遠親妹妹的以禮相待,后來在江清晚幾次陷害下,也是厭惡她至極,不再護著她。
甚至他還幫著他們一起欺負她!
認賊做母的蠢貨!
江云擎只覺得聲音熟悉:“你是江離落?”
“嗯。”
江云擎打量著她,見滿身是血,看她額頭帶傷,半張臉也都是血,他看著莫名的心疼生氣,
“怎么才一天沒見,你就傷成這樣,被誰欺負了?”
他再是看不慣江離落總是欺負大妹妹,可也由不得她被別人欺負了去。
江離落剛欣慰,大哥還是沒完全壞,知道心疼她的。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