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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九幽寒潭

    “啪嗒!”

    玉盒瞬間合攏!盒蓋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如同活物般流動起來,形成一道嚴密的封印,將那恐怖的陰寒邪氣徹底隔絕在內!盒子表面甚至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但很快又被玉盒本身散發的暖意驅散。

    洞穴內那股令人心悸的陰冷邪氣,也隨之消失。

    歐陽曉曉看著手中那兀自散發著絲絲寒氣、符文流轉的暖玉-->>盒子,臉色凝重得如同結了冰。她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石臺上幾乎虛脫、眼神卻充滿驚駭和茫然的黃天越,一字一頓地問道:

    “玄陰鎖魂針……這東西,怎么會種在你的心脈里?!”

    她的聲音不再慵懶,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肅殺。那眼神,仿佛要穿透黃天越的皮囊,直抵他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黃天越躺在冰冷的石臺上,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渾身被冷汗浸透。心口那被硬生生“拔出”某物的劇痛尚未散去,殘留著一種詭異的、空洞的冰冷感。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內撕裂般的痛楚,視線模糊地看著歐陽曉曉手中那個散發著微光、符文流轉的暖玉盒子。

    “玄……玄陰鎖魂針?”他艱難地重復著這個名字,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茫然和恐懼。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邪異和不祥。“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劇烈的喘息讓他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暗紅色的血沫濺落在青灰色的石面上,觸目驚心。寒毒雖然依舊盤踞,心脈的冰封并未解除,但奇怪的是,當那根詭異的幽藍細針被拔除后,心口那種仿佛被異物死死楔入、連靈魂都被凍結的滯澀感和陰冷恐懼,竟然真的減輕了許多!雖然冰寒依舊刺骨,卻更像是純粹的溫度之寒,而非那種附骨之疽般的邪異侵蝕。

    歐陽曉曉緊緊握著那溫潤卻不斷滲出寒意的玉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盯著黃天越那張因痛苦和失血而蒼白扭曲的臉,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似乎要剖開他所有的偽裝,看清他話語的真偽。

    “不知道?”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泉,“這‘玄陰鎖魂針’,乃是失傳已久的苗疆九黎部秘傳邪術!需以千年玄冰髓混合九幽地脈陰煞之氣,輔以七七四十九種劇毒之物,在極陰之地淬煉十年方能成針!此針歹毒無比,專破護體罡氣,一旦打入心脈,便會如同跗骨之蛆,與心脈共生!它會不斷汲取宿主的生機和內力,滋養壯大自身散發的玄陰寒氣!中針者,外表癥狀與極陰寒毒無異,心脈會逐漸被寒氣凍結侵蝕,最終生機斷絕而亡!整個過程如同慢性凌遲,痛苦無比,且……幾乎無解!”

    她每說一句,黃天越的臉色就慘白一分,眼中的恐懼和茫然就加深一層。無解?慢性凌遲?汲取生機滋養自身?這些描述,與他所承受的痛苦何其相似!

    “更重要的是,”歐陽曉曉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此針最可怕之處,在于它能‘鎖魂’!中針者瀕死之際,神魂會被此針強行禁錮、抽取,成為滋養施術者邪功或某種陰毒法器的養料!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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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神俱滅!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黃天越的腦海!他渾身劇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想起了師父歐陽靖臨死前那震驚、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眼神,想起了那柄刺穿師父后心的漆黑短劍……難道師父他……也……?!

    “不……不可能……”黃天越失神地喃喃,巨大的沖擊讓他幾乎崩潰,“我……我從未去過苗疆……更不認識什么九黎部的人……這針……怎么會……”

    “從未去過?不認識?”歐陽曉曉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鷹隼,“那你告訴我,這針尾處,為何會刻著一朵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血色蓮花?!”

    血色蓮花?!

    黃天越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被驚起的蝙蝠,瘋狂地在腦海中沖撞!

    江南!師父的書房!巨大的漕運輿圖!那個被朱砂畫在清浦鎮位置的小小蓮花標記!

    破廟!墻壁角落!那幅被蛛網半掩、畫著采藥老者的陳舊掛畫!老者藥簍旁,用極其細小的朱砂點著的幾個微小紅點,狀如蓮花!

    紅蓮!

    這詭異的標記,如同一條無形的毒蛇,死死纏繞在他的命運之中!師父的死,他身中的“寒毒”,這歹毒無比的“玄陰鎖魂針”……一切都指向這個神秘而恐怖的紅蓮印記!

    “紅蓮……又是紅蓮!”黃天越的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恨意和恐懼,“師父……師父就是看到那個標記才……這針……是他們……是他們種下的!”他猛地看向歐陽曉曉,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和瘋狂的恨意,“歐陽姑娘!你既然認得此針,還知道解法嗎?求你……告訴我!我不能死!我要報仇!我要找出害死師父的真兇!”

    看著黃天越眼中那刻骨銘心的恨意和絕望中的掙扎,歐陽曉曉冰冷審視的目光微微波動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手中那寒氣森森的玉盒,指尖輕輕拂過盒蓋上流轉的符文。

    “解法?”她抬起頭,臉上那抹慣常的慵懶重新浮現,卻帶著一絲難以喻的復雜,“難,難如登天。玄陰鎖魂針一旦種下,便與心脈共生,強行拔除,宿主立時心脈碎裂而亡。方才我能將它逼出,已是萬幸,全賴你體內寒毒爆發,心脈瀕臨崩潰,此針的‘共生’之效被削弱到了極點,加上這溫泉水脈的地熱壓制了部分陰煞之氣,以及……”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瞥了一眼黃天越,“……你這小郎君,意志倒是堅韌得不像話,求生欲強得嚇人,硬是扛住了拔針時抽魂煉魄般的痛苦,沒有當場魂飛魄散。”

    她的話讓黃天越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又蒙上了陰影。

    “不過,”歐陽曉曉話鋒一轉,指尖輕輕點了點手中的玉盒,“針是拔出來了,算是暫時斬斷了它繼續汲取你生機、滋養寒毒的根源。但你心脈被此針侵染多年,早已被玄陰寒氣徹底侵蝕、同化,根基已毀!盤踞在你心脈深處的寒毒,并非外來,而是你自身心脈被污染后,結合了玄陰針殘留的陰煞之氣,自行滋生出的‘本命寒毒’!它已經成了你身體的一部分!”

    本命寒毒!自身的一部分!

    黃天越的心瞬間沉入谷底。這意味著,這寒毒無法像普通毒物那樣被藥物拔除或內力逼出!它如同跗骨之蛆,與他的生命本源糾纏在了一起!

    “那……那我……”巨大的絕望再次攫住了他。

    “死,暫時是死不了了。”歐陽曉曉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我以‘暖玉銷魂手’的本源真氣,暫時封住了你心脈與寒毒之間的‘通道’,如同在潰堤的洪水前筑起了一道薄薄的玉壩。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心脈的根基已被寒氣同化,就像一個不斷散發著寒氣的冰窟窿,我這玉壩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寒氣會持續從內部侵蝕、凍結你的生機,直至……徹底將你化為一座冰雕。”

    她的話如同冰冷的宣判,讓黃天越渾身發冷。

    “那……我能撐多久?”他聲音干澀地問。

    “比梁卉判的三日,自然要長得多。”歐陽曉曉把玩著手中的玉盒,漫不經心地道,“有我這道本源真氣封著,加上此地溫泉水脈的地熱滋養,省著點用你的內力,別動氣,別拼命……嗯,或許能活個一年半載?”

    一年半載?

    黃天越躺在冰冷的石臺上,看著巖壁縫隙透下的微弱天光,只覺得那光也冰冷刺骨。一年半載……夠做什么?夠他拖著這具不斷散發寒氣、隨時可能徹底凍結的殘軀,去追查那神秘恐怖的紅蓮印記?去為師父報仇雪恨?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他。他甚至感覺不到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歐陽曉曉看著他眼中迅速熄滅的光芒,唇角那抹慵懶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狡黠,如同看著獵物掉入陷阱的狐貍。

    “當然啦,”她話鋒又是一轉,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引人入勝的誘惑,“要是能找到傳說中的‘赤陽朱果’,以其至陽至烈的藥力,洗練心脈,重塑根基,將你體內這本源寒氣徹底轉化吸收……那就不止是活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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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下身,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湊近黃天越,吐氣如蘭,帶著暖玉的幽香:“說不定,你這身被寒氣侵蝕改造過的經脈,反而能因禍得福,練成天下無雙的至寒神功呢?到那時,什么紅蓮黑蓮,還不是手到擒來?”

    赤陽朱果?至陽至烈?轉化寒氣?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如同在無邊的黑暗中劃亮了一根火柴!黃天越那幾乎死寂的心猛地一跳!他霍然抬頭,緊緊盯住歐陽曉曉那雙波光瀲滟、仿佛蘊藏著無盡秘密的眸子。

    “赤陽朱果?在哪里?”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顫抖,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火焰。

    歐陽曉曉卻直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她赤著雙足,重新走回溫泉池邊,坐了下來,將那只玉足再次浸入溫暖的泉水中。

    “在哪里?”她看著池水中自己朦朧的倒影,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意,“那可就難說了。這種奪天地造化的靈物,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百年難遇。有人說它生長在極東之地的熔巖火山口,有人說它藏在南疆十萬大山的毒瘴深處……甚至有人說,它就在……”

    她的聲音頓了頓,眼波流轉,瞥了一眼石臺上緊張等待答案的黃天越,故意拖長了語調。

    “……就在那幫自詡為神仙、實則藏污納垢的‘云頂天宮’的藥圃里,被當成觀賞的盆景呢。”

    云頂天宮!

    這四個字如同帶著無形的魔力,讓黃天越的心頭劇震!那是傳說中的地方,是凡人無法企及的仙神居所!是至高無上的權威象征!歐陽曉曉竟然將它與赤陽朱果聯系在一起?是戲?還是……意有所指?

    沒等黃天越追問,歐陽曉曉已經收回了目光,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意的姿態,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話語只是隨口一提。

    “不過呢,”她掬起一捧溫熱的泉水,任由水珠從指縫間滑落,“眼下最重要的,是讓你這具破身子能多撐些時日,別還沒找到朱果,就先把自己凍碎了。”她站起身,走到石穴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行囊旁,從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瓶和一卷干凈的白色繃帶。

    “躺好,別亂動。”她拿著藥瓶和繃帶走回黃天越身邊,語氣不容置疑,“拔了那根鬼針,心脈上的傷口也得處理一下。奴家這‘暖玉生肌散’可是千金難求,便宜你小子了。”

    她動作麻利地解開黃天越胸前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的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皮膚上赫然有一個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針孔,周圍一片青紫色,散發著絲絲寒氣。

    歐陽曉曉的目光落在那個針孔上,眼神深處再次掠過一絲凝重。她打開青玉瓶,倒出一些散發著淡淡暖香、如同粉色玉屑般的藥粉,小心翼翼地敷在那針孔之上。藥粉接觸皮膚的瞬間,一股溫和的暖意滲入,驅散了針孔周圍的陰寒,那青紫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了一些。

    她纖細的手指帶著奇異的暖意和力量,動作輕柔卻精準地為他包扎傷口。黃天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和那藥粉帶來的暖流,心中百感交集。這個神秘莫測、亦正亦邪的“九尾狐”,救了他,拔除了那恐怖的鎖魂針,卻又給了他一個看似遙不可及的希望和一個殘酷的死亡倒計時……

    “歐陽姑娘……”他忍不住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你……為何要救我?”

    歐陽曉曉正低頭專注地纏繞著繃帶,聞,手指微微一頓。她沒有抬頭,只是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扇動了一下。

    “為什么?”她輕笑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太多情緒,仿佛只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或許……是看你這小郎君長得俊俏,凍死了可惜?又或許……”她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地看著黃天越,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深邃和一絲難以捉摸的玩味,“……是覺得你身上這樁牽扯到‘玄陰鎖魂針’和‘紅蓮’的麻煩事,攪和進去,會很有趣呢?”

    她將繃帶打上一個精巧的結,指尖在那結上輕輕一拂,如同完成了一件藝術品。然后,她俯身,湊到黃天越耳邊,溫熱的呼吸帶著暖玉幽香拂過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如同情人呢喃般的低語說道:

    “小郎君,好好活著。你的命,現在可金貴著呢。畢竟……”

    她的聲音如同羽毛般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你可是解開那朵‘紅蓮’背后,到底藏著什么魑魅魍魎的關鍵‘鑰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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