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漱固然是曦雨峰首徒,于突破神通中隕落,可終究不至紫府,故而并未大操大辦,只是通知了相關人前來吊唁一番。
除了其家族后人來宗迎了體骸,聲量不小,也就是整座山峰垂了三日素縞而已。
這并未影響到姜陽,他打從山上下來便縮在了自己小院中。
旅途雖不算勞頓,但他還是小小的休憩了幾日,這才背著手走到山崖前眺望。
遠方一切如故,回頭卻四下冷清。
月白靈清榆在院中搖晃,只發出沙沙之聲,姜陽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從前小院里就幾無人語,現在又失了白棠青禾的念叨聲,于是便更加冷清了。
空蕩蕩的腰間暗示著姜陽目前的心境,他低頭反手抽出一柄修長靈劍。
此劍碧盈無光,暗含深邃之感,劍脊微凸,已然看不出一點木質紋理,正是姜陽許久不曾動用的靈劍――靈橡。
“抱歉,冷落你了。”
姜陽盯著劍身輕聲念叨了一句。
“嗡~”
話音未落蜂鳴聲頓起,仿佛在應和著姜陽,經過如此長時間的溫養,其比當初更具靈性,只是一直有白杜顯于外,故其用到的場合便少的很。
他當即便持劍而立,澎湃的劍意奔涌而出,眉心劍痕凸顯,方才還明亮的天際霎時暗淡了下來。
靈橡更是嗡嗡震顫不止,一見了劍意便興奮不已,若不是姜陽握持,仿佛下一刻它便要脫手而出,斬殺敵手。
姜陽連忙安撫其靈性,他只是要演練一番劍道,又不是要拆了山崖,收斂還來不及,如何會放開。
好在其雖靈性天成,到底還是認姜陽這位劍主,能放能收,全程就這么壓制著演了兩遍劍典。
半晌,姜陽收劍而立,總結著心中收獲。
“變味了。”
他內心念道。
白棠的劍意固然拔升了他的層次,可也成功的將他原本的劍道帶的偏移了少許。
再次演練起《四序云終劍典》,雖然比未成劍意前更加順暢,可是他還是察覺出了些許不協調。
究其根本,晝離本質上陰陽一系的劍意,而劍典卻是主四序候應,兩者不說天差地別,也是南轅北轍,能完整施展,已經是姜陽的劍道修為不淺了。
思慮一陣后,姜陽忽的又持起劍來,這次他刻意的不動用劍意,而是改換為了許久不曾動用的劍元――應秋。
一時間,劍影翻飛,寒光閃爍,仿佛有萬千鳥驚鳴飛之勢。
極為絲滑的劍勢轉換,令姜陽有種酣暢淋漓之感,這是許久未有的。
姜陽忍不住點點頭,略有所得。
‘有精進便是好事,有了晝離指引,高屋建瓴之下,看來再行掌握一道劍意,并非異想天開....’
入夜,星輝瀉地。
姜陽并未入定修行,而是盤坐在院中仰受月華,閉目沉思,思量著白日的劍理,他又該如何兼顧兩道。
忽的,面前灑下一片陰影,修長的身軀遮住了全部的星輝。
姜陽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回來了怎么也不知會一聲?”
“師姐來了。”
不用問聽著聲音便知是楚青翦來了,姜陽眼眸一睜便回道:
“方才回來,尚未得閑呢,你這便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