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哥,讓開。”阿禾的手輕輕放在墨繭上,靈脈在她掌心亮起,那是沒有被混沌污染的、屬于她自己的微弱光芒,“我知道你恨我……但請讓我做最后一件事。”
張念的玄鐵鞭緩緩垂下,星火在他眼底跳躍,映出她單薄的身影。他想起阿禾剛來時,像只受驚的小獸,連吃飯都不敢抬頭。這一個月的相處,不是假的,那些笑容和依賴,也不是假的。
“別做傻事。”張念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們會想別的辦法。”
阿禾搖搖頭,對著墨繭深深鞠躬,然后閉上眼,猛地催動靈脈。她的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倒了下去,一道純凈的白光從她眉心飛出,落在墨繭上,像把鑰匙,插進了最鼓的那個包塊。
“石大哥……對不起……”
白光融入的瞬間,墨繭裂開一道縫隙,里面傳來玄鐵鞭爆發的巨響,緊接著是石磊的怒吼:“他娘的……誰讓你多管閑事……”
縫隙里噴出一股濃郁的墨黑霧氣,卻被張念的星火及時攔住。凌洛漓的流霜劍立刻刺入縫隙,星主血順著劍身注入,金紅的光芒在墨繭里炸開,與石磊的玄鐵鞭共鳴。
“石頭!抓住劍!”凌洛漓的靈脈劇烈燃燒,星主血順著羈絆靈絡,強行將石磊的靈脈與混沌剝離,“我們帶你出來!”
墨繭里傳來玄鐵鞭與流霜劍碰撞的脆響,那是他們約定的信號——三長兩短,代表“收到,準備突圍”。張念的星火突然暴漲,與凌洛漓合力,將墨繭撕開一道更大的口子。
就在此時,終焉之匣的氣息突然變得狂暴,墨繭裂開的縫隙里,竟鉆出無數根墨綠色的觸須,不是攻擊他們,而是順著地脈,扎進了平衡之樹的根部!
“不好!它在借石磊的靈脈定位樹心!”商逸冰的善念晶石猛地炸開,冰靈力在樹心凝成冰墻,卻被觸須瞬間刺穿。
墨繭徹底爆開,石磊的身影從煙霧中沖出,玄鐵鞭的星火已經變成了墨綠色,他的眼睛里沒有焦距,只有混沌的兇光。流霜劍的星主血在他靈脈里燃燒,卻只能暫時困住他,無法喚醒他的意識。
“洛漓哥……張念……”石磊的喉嚨里發出模糊的聲音,玄鐵鞭不受控制地揮向張念,“殺了我……快……”
張念沒有躲,任由玄鐵鞭抽在胸口,墨黑的力量瞬間炸開,讓他噴出一口鮮血。他看著石磊痛苦的臉,突然笑了,蠻族的守護符文在他靈脈里亮到極致:“我們是兄弟……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玄鐵鞭停在半空,石磊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清明,隨即被更濃的墨黑覆蓋。終焉之匣的氣息順著觸須,在平衡之樹的樹心凝成一個墨黑的漩渦,三界各地的坐標同時亮起,終焉之力的降臨進入了最后倒計時。
阿禾躺在地上,靈脈被剝離的痛苦讓她渾身發抖,卻死死盯著石磊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落。她做到了,卻好像……什么都沒做到。
凌洛漓的流霜劍擋在張念身前,星主血的光芒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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