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漓回頭,流霜劍上的星主血映著夕陽的光:“希望如此。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他的目光落在阿禾身上,父親的記憶碎片里,有一段被刻意模糊的記錄,關于“混沌容器與守護者的羈絆”,說這種羈絆既能成為救贖,也能成為最深的詛咒。
夜里,阿禾做了個夢。夢里她又回到了破廟,爹娘渾身是血地躺在她面前,黑霧怪物的觸手向她伸來。她嚇得尖叫,卻沒人回應,就在觸手要碰到她時,一道金紅的星火突然炸開,張念和石磊擋在她面前,玄鐵鞭的光芒將怪物撕成了碎片。
“別怕,有我們在。”張念的聲音溫和,石磊的星火在她周圍圍成圈,像個溫暖的殼。
阿禾在夢里哭了,緊緊抱住他們,卻沒看到,自己靈脈深處的花苞正在緩緩綻開,花瓣上的桃花紋里,藏著絲墨黑的光。
凌洛漓和商逸冰站在窗外,流霜劍與善念晶石的光芒交織,籠罩著阿禾的房間。凌洛漓的指尖泛白,星主血的光芒里帶著凝重:“她的夢境在滋養混沌種子。那些溫暖的記憶,正在被轉化成它的養料。”
商逸冰的善念晶石輕輕貼在窗紙上,冰靈力凝成層薄冰,試圖隔絕夢境對種子的影響:“可如果阻止她做夢,就等于剝奪了她的溫暖,那和直接凈化她有什么區別?”
凌洛漓沉默了。他知道商逸冰說得對,救贖從來不是簡單的“清除”,而是“接納”與“轉化”。可看著那朵即將綻開的花苞,他的心臟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隱隱作痛。
第二天一早,阿禾醒來時,發現枕頭濕了一片。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上面的符文還帶著余溫,那是張念昨晚悄悄為她注入的星火。她起身走到菜園,看到張念正在給青菜施肥,石磊在劈柴,商逸冰和凌洛漓坐在廊下看書,平衡之樹的葉片在晨風中沙沙作響,像首溫柔的歌。
“原來……這就是家啊。”阿禾輕聲說,眼眶突然紅了。她靈脈里的花苞完全綻開了,墨黑的光被層層花瓣包裹,像顆藏在糖衣里的毒果。
而在虛無之境的終焉之匣里,最底部的裂痕突然噴出一股濃郁的墨黑霧氣,霧氣在空中凝成一張模糊的臉,正是混沌的輪廓。它對著中洲的方向發出無聲的笑,終焉之匣的封印上,與阿禾對應的位置,一道新的裂痕正在悄然蔓延,像條貪婪的蛇,等待著吞噬羈絆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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