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歲星的光暈在第七夜突然呈現出詭異的雙影——金紅的主星旁,竟浮現出顆一模一樣的暗星,兩顆星的光暈相互絞纏,像條擰成死結的繩。凌洛漓站在平衡之樹的樹冠上,流霜劍與主星的光暈共鳴,星主血在劍身上凝成道金紅的光橋,試圖連接兩顆星,可光橋剛觸到暗星,就被里面涌出的墨黑霧氣吞噬。
“那不是守歲星的伴星。”商逸冰的善念晶石懸在他身側,冰靈力在晶石表面凝成星圖,圖上的暗星位置標注著“未知空域”,“是混沌用被吞噬的意識模擬出的偽星,它在復制守歲星的力量,想制造‘雙星對沖’。”
小冰兒抱著張念剛修復的玄鐵鞭(鞭身刻滿了防暗紋的符文)坐在樹杈上,流霜劍斷刃抵著暗星的方向,雙生力量讓她“聽”到了暗星內部的聲響——那是無數重疊的哭喊聲,有冰族圣女的、有創世神的、有西荒蠻族的,還有道極其微弱的、屬于孩童的啼哭聲。
“里面有個孩子的意識。”小冰兒的流霜劍斷刃突然震顫,“黑袍說,那是三百年前被‘無’吞噬的星主幼童,凌叔叔……也就是你父親的小兒子,你的親弟弟。”
凌洛漓的流霜劍哐當落地,星主血在他靈脈里劇烈翻涌,主星的光暈因他的情緒波動變得忽明忽暗。他踉蹌著扶住樹干,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底的金紅光芒里,第一次浮現出脆弱的裂痕:“不可能……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兒子……族志上寫得清清楚楚……”
“族志被篡改過。”商逸冰的冰靈力及時穩住他的靈脈,善念晶石的光芒映出段被塵封的記憶——三百年前,星主夫人在戰亂中生下一對雙胞胎,凌洛漓被送去安全的據點,而年幼的弟弟則被留在星主府,最終在“無”的突襲中失蹤,凌父為了不讓凌洛漓分心,下令抹去了弟弟的所有記錄。
“父親他……”凌洛漓的聲音帶著哽咽,星主血在他掌心凝成淚滴狀的光粒,“他為什么要瞞著我?為什么讓我以為自己是獨生子?”
暗星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墨黑霧氣中浮現出個模糊的孩童身影,他穿著小小的星主鎧甲,手里攥著半塊流霜劍碎片,正對著凌洛漓伸出手,口型無聲地說著:“哥哥……救我……”
“小安……”凌洛漓下意識地伸出手,星主血不受控制地涌向暗星,主星與暗星的光暈在此時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平衡之樹的葉片瞬間落盡,露出光禿禿的枝椏,像無數只伸向天空的手。
石磊的玄鐵鞭纏上凌洛漓的腰,強行將他拽回樹冠:“洛漓哥!別信它!那是混沌用你弟弟的殘識做的誘餌!它想讓你主動把星主血注入暗星,好完成雙星對沖!”
張念的玄鐵鞭突然指向中洲方向,星火在鞭梢炸開:“中洲的生滅藤殘根全活了!它們順著雙星的光軌往星核爬,新盟主說,藤須上纏著的,全是星主族人的虛影!”
阿機的機械臂展開緊急掃描圖,藍光在圖上標出密密麻麻的紅點:“機械推算顯示,雙星對沖將在子時發生,屆時守歲星的星核會被撕裂,暗星的偽力量將順著裂縫涌入三界,所有與星主血有關的生靈,包括洛漓哥,都會被混沌控制意識!”
凌洛漓猛地擦去眼角的光粒,流霜劍重新握在手中,星主血的光芒比以往更冷、更硬:“它想用我弟弟的殘識逼我就范?它不懂,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他的流霜劍突然刺入自己的靈脈,星主血順著劍身噴涌而出,在主星的光暈中凝成巨大的星主虛影——那是凌父的模樣,虛影手持流霜劍,對著暗星的方向發出聲震徹云霄的怒吼,主星的光暈瞬間暴漲,將暗星的墨黑霧氣逼退了三分。
“以星主之名,喚祖靈之力!”凌洛漓的聲音帶著決絕的力量,星主血在他與虛影之間織成光網,“父親,當年你沒能護住小安,今天,我來替你完成守護!”
暗星中的孩童身影突然扭曲,化作混沌的冷笑:“守護?你連他的存在都不知道,談何守護?凌洛漓,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懦弱的騙子!”
“我不是騙子。”凌洛漓的流霜劍指向暗星,星主血與主星的光暈共鳴,“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是父親的錯;-->>但今天我知道了,就絕不會讓他再被混沌利用。小安,哥哥現在就來接你回家。”
他的流霜劍突然轉向自己的靈脈,星主血順著劍刃逆流而上,在他眉心烙下道金色的符文——那是星主一族的“獻祭咒”,能以自身一半的靈力為代價,強行剝離被混沌控制的殘識。
“洛漓!不要!”商逸冰的冰藍光箭瞬間射向他的眉心,卻被符文彈開,善念晶石在她掌心裂開,“你會變成廢人!星主血會徹底枯竭!”
“值得。”凌洛漓的流霜劍抵住暗星的光暈,星主血在他眼底燃燒,“如果犧牲我一半的力量,能換小安的殘識安息,能保住三界,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