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歲星的光暈在第七夜突然傾斜,金紅的光芒不再垂直灑落,而是斜斜地切開桃花谷的晨霧,在地面投下道扭曲的星軌——那星軌本該是創世神留下的守護圖騰,此刻卻像被人硬生生掰彎,末端指向北境的冰川核心。
“星軌在指引我們去北境。”凌洛漓的流霜劍輕叩地面星軌,星主血順著紋路流淌,卻在扭曲處被彈開,“這里的星力被篡改過,手法和‘無’的暗動力相似,卻更……古老。”
商逸冰的善念晶石懸在星軌上方,冰靈力在晶石表面凝成星圖投影:“投影顯示,北境冰川核心的星核正在冷卻。三萬年了,那里的星核溫度第一次低于臨界值,再降下去,整個北境會變成冰封死域。”
小冰兒的流霜劍斷刃突然指向星軌末端,雙生力量讓她“看”到了冰川核心的景象:那里的冰族圣紋正在剝落,露出下面層更古老的紋路,像無數只眼睛,正死死盯著星軌的方向。
“那不是冰族圣紋。”小冰兒的聲音帶著寒意,黑袍小冰兒的靈息在她靈脈里躁動,“是‘寂’的印記。黑袍說,‘寂’是比‘無’更古老的存在,它以星核的溫度為食,三萬年被冰族圣女的靈魄鎮壓在冰川下,現在……”
“它醒了。”凌洛漓接話時,流霜劍上的星主血泛起灰敗的色澤——這是接觸到“寂”之氣息的征兆,比“無”的暗動力更陰冷,像能凍結靈魂的寒風。
北境傳來緊急傳訊時,眾人正在打包行囊。傳訊冰晶里,冰族現任圣女的臉凍得發紫,她的靈脈上爬滿與冰川核心相同的紋路,說話時牙齒不停打顫:“凌星主……商圣女……冰川在……在吞噬族人……被凍住的人……眼睛都變成了灰白色……”
冰晶突然炸裂,碎片上凝著層白霜,霜花里映著只沒有瞳孔的眼睛。
“是‘寂’的意識碎片。”商逸冰的冰靈力瞬間凍結碎片,善念晶石的光芒在她眼底跳動,“它在shiwei。”
傳送陣抵達北境時,冰川的寒風裹著冰碴子打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曾經泛著藍光的冰川表面,此刻覆蓋著層灰白色的堅冰,冰下隱約能看到被凍住的冰族族人,他們保持著奔跑、呼救的姿勢,眼睛里的灰白色像層蒙塵的琉璃。
“他們還有氣息。”小冰兒的流霜劍斷刃刺入堅冰,雙生力量順著冰紋蔓延,“‘寂’沒有吞噬他們的靈脈,只是凍結了他們的意識,讓他們永遠活在‘靜止’里。”
她的指尖撫過冰面,那里的冰族孩童正對著母親伸出手,笑容凝固在臉上,像尊悲傷的冰雕。黑袍小冰兒的靈息在她靈脈里嘆息:“‘寂’最討厭‘動’,它覺得所有的掙扎、守護都是多余的,只有永恒的靜止才是‘真平衡’。”
冰川核心傳來沉悶的碎裂聲,灰白色的堅冰從核心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連守歲星的光芒都被凍成了冰棱。凌洛漓的流霜劍突然指向核心處的冰縫,星主血在劍身上凝成火焰:“它在拆冰族圣女的封印!”
冰縫里,三萬年冰族圣女的靈魄虛影正與團灰白色的霧氣對峙。圣女的靈魄已變得透明,手中的善念晶石只剩下半塊,而那團霧氣里,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灰白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圣女的靈魄。
“三萬年了,你還是這么固執。”霧氣里傳出非男非女的聲音,像無數塊冰在摩擦,“靜止不是死亡,是讓他們擺脫痛苦的永恒。你看,被凍住的他們,再也不會經歷失去。”
圣女的靈魄舉起半塊善念晶石,冰靈力在她周身炸開:“沒有失去,何來珍惜?‘寂’,你不懂守護的意義。”
“我不懂?”霧氣突然暴漲,將圣女的靈魄纏住,“當年若不是你用靈魄封印我,創世神怎會為救你撕裂靈脈?‘執’與‘守’分離,‘無’才得以滋生,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圣女的靈魄在霧氣中劇烈顫抖,善念晶石徹底碎裂:“是……我的錯……”
>>“娘親!別信它的話!”商逸冰的冰藍光箭瞬間射向霧氣,卻在接觸的瞬間被凍成冰屑,“三萬年的守護,從來不是錯!”
凌洛漓的流霜劍刺入冰縫,星主血順著劍身注入圣女的靈魄:“‘寂’在動搖她的信念!逸冰,用共生咒!冰兒,喚醒黑袍的力量!”
星主血、冰靈力與雙生力量在冰縫中交織,圣女的靈魄漸漸凝實。她看著商逸冰,眼底閃過絲欣慰:“我的殘念……終于等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