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裂隙的入口藏在守歲星的光暈里。
小冰兒的流霜劍斷刃劃破虛空,金紅與冰藍交織的光痕撕開道裂縫,露出里面混沌的灰色世界——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數漂浮的記憶碎片,像未被拼接的琉璃,映出三界眾生的悲歡。
“這里的時間是混亂的。”商逸冰的冰靈力在裂縫邊緣凝成光橋,善念晶石在她頸間閃爍,“我們看到的畫面,可能是過去,也可能是未來。”
她的目光落在塊最大的碎片上,里面映著凌洛漓與創世殘響對峙的畫面——男子的流霜劍抵著自己的眉心,星主血在劍身上凝成冰蓮,而創世殘響化作的“凌洛漓”,正用同樣的姿勢看著他,嘴角噙著抹詭異的笑。
“他在和自己博弈。”小冰兒的雙生力量突然躁動,冰蓮印記在眉心明暗不定,“創世殘響在引誘爹爹接納它,說這樣才能與‘守’之面融合,成為完整的創世神。”
光橋盡頭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無數記憶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朝著裂隙深處飛去。商逸冰的銀弓自動上弦,冰藍光箭鎖定碎片流的源頭:“是創世殘響的本體在召喚它們。”
深入裂隙百里后,灰色的混沌中出現了片奇異的鏡面湖。湖面如鏡,卻照不出人影,只映著流動的創世紋路。湖中央的石臺上,坐著個與凌洛漓一模一樣的身影,他的指尖把玩著半塊善念晶石,正是商逸冰頸間那塊的另一半。
“你們終于來了。”創世殘響抬起頭,瞳孔里流轉著星主血與冰靈力的混合光,“我等這一天,等了三萬年。”
商逸冰的善念晶石突然飛出,與石臺上的半塊在空中相撞,卻沒有融合,反而彈開,在湖面上激起層層漣漪:“你不是創世神的‘執’之面,你是他被‘無’污染的殘響。”
“有區別嗎?”創世殘響站起身,流霜劍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劍身的紋路與凌洛漓的那把完全一致,“‘執’與‘染’,本就是同源。就像你和他的愛,既是守護,也是毀滅的根源。”
湖面的漣漪中突然浮現出畫面——三萬年創世神與“無”的大戰,創世神為封印“無”,將自己的靈脈撕裂成“執”與“守”兩半,“守”之面化作善念晶石,“執”之面卻被“無”的暗影污染,成為如今的創世殘響。
“所以你要融合善念晶石,是想變回完整的創世神,然后……”小冰兒的流霜劍斷刃指向他,雙生力量讓她看清了對方的本質,“徹底消滅‘無’,包括所有被‘無’觸碰過的生靈,對嗎?”
創世殘響的流霜劍突然指向湖面,漣漪中映出桃花谷的景象——平衡之種已長成參天大樹,樹干上的創世紋路正順著根系蔓延,桃花谷的修士們靈脈都已被寄生,眼神空洞地跪在樹下,包括石磊和阿機。
“他們只是提前適應新的平衡。”創世殘響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誘惑,“你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商逸冰,你呢?是要守護這些終將腐朽的生靈,還是與我一起,重塑永恒的三界?”
商逸冰的冰靈力在湖面炸開,將桃花谷的幻象擊碎:“永恒?用所有人的自由換來的永恒,和‘無’的暗影有什么區別?”
她的流霜劍與小冰兒的斷刃再次拼成完整長劍,母女二人的力量在劍身上流轉,形成道貫穿裂隙的光柱:“洛漓不會同意你的,他體內的掙扎就是證明。”
“掙扎?”創世殘響突然狂笑,笑聲震碎了無數記憶碎片,“他只是在自欺欺人!你以為他壓制我是為了你們?不,他是怕融合后,會記起三萬年的真相——”
湖面的漣漪中,突然浮現出段被塵封的記憶:三萬年,創世-->>神撕裂靈脈前,曾與一位冰族圣女定下契約,用她的靈魄加固“守”之面的封印。那位圣女的容貌,竟與商逸冰一模一樣。
“你是……那位圣女的轉世。”商逸冰的善念晶石劇烈震顫,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何能與晶石共鳴,為何創世殘響的力量會被她克制,“洛漓的靈脈中,不僅有創世殘響,還有……三萬年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