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的守歲星比往常更亮,金紅的光芒穿透云層,在谷中織成張細密的網。凌洛漓站在平衡之種的幼苗前,流霜劍斷刃插在泥土里,星主血順著劍刃滲入根部,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芽,葉片上卻隱隱泛著與創世裂隙相同的紋路。
“這紋路……不對勁。”商逸冰的冰靈力拂過葉片,善念晶石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里面有創世神的殘響,但不是我們在裂隙中遇到的那種溫柔,它帶著……掠奪的欲望。”
凌洛漓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星主血與冰靈力交融,試圖壓制那股異常的氣息:“或許是平衡之種剛復蘇,還不穩定。等它扎穩根,自然會恢復純凈。”
他的指尖微微發涼,商逸冰能感覺到他靈脈的細微震顫——那是力量失控的前兆。自北境重逢后,他偶爾會在深夜獨自站在桃樹下,流霜劍上的星主血會泛起詭異的紫黑,像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掙扎。
“洛漓,你最近是不是……”她想說什么,卻被小冰兒的聲音打斷。
“爹爹,娘親,張念派人送來了西荒的消息。”小冰兒捧著封信跑進谷,眉心的冰蓮印記閃爍著警惕的光,“他們種下的平衡之種,長出的葉片上也有這種紋路,而且……接觸過幼苗的蠻族,靈脈都開始變得暴躁。”
凌洛漓的流霜劍突然從泥土中彈出,星主血在劍身上凝成火焰:“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商逸冰的銀弓自動落在手中,冰靈力在她眼底流轉,“這次,我們不分開。”
西荒的平衡之種已長成半人高的小樹,樹干上的創世紋路比桃花谷的更清晰,像無數細小的血管在搏動。張念跪在樹前,手臂上爬滿相同的紋路,他的靈脈正以瘋狂的速度擴張,眼看就要撐爆肉身。
“洛漓哥!逸冰姐!”石磊的玄鐵鞭纏著張念的靈脈,星火在鞭梢凝成鎖鏈,試圖壓制那股狂暴的力量,“這樹有問題!它在吸噬周圍的靈力!”
阿機的機械臂噴出凈化噴霧,藍光落在紋路上,卻被瞬間吞噬:“機械檢測顯示,這不是平衡之樹,是‘創世寄生藤’!它以生靈的靈力為食,最終會將宿主變成創世殘響的傀儡!”
凌洛漓的流霜劍斬斷寄生藤的主根,星主血在斷口處炸開,卻發現藤蔓竟在吸收星主血的力量,斷口處迅速長出新的根須:“它能吞噬星主血……”
他的話音未落,寄生藤突然劇烈搖晃,葉片紛紛指向他,紋路中滲出金紅的汁液,竟與他的星主血一模一樣。商逸冰的冰靈力在他周身凝成防護罩,卻看到防護罩上瞬間爬滿創世紋路——那是從凌洛漓的靈脈中蔓延出來的!
“洛漓,你的靈脈……”商逸冰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終于明白他深夜的異常是什么了,“創世殘響在你體內!”
凌洛漓的流霜劍哐當落地,星主血在他掌心凝成黑色的藤蔓:“是……北境鎮靈柩裂開時,它趁機鉆進了我的靈脈。我以為能壓制住……”
他的瞳孔開始泛起金紅,與寄生藤的汁液顏色一致,聲音也帶上了種陌生的威嚴:“但我發現,它的力量能更快凈化‘無’的殘響。為了三界,這點代價……”
“代價就是變成傀儡嗎?”商逸冰的冰靈力凍結了他的靈脈,善念晶石貼在他的眉心,“你明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我們說好要一起看著冰兒長大,要一起回桃花谷看新桃……”
她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冰靈力與星主血在接觸處炸開,寄生藤的根須從凌洛漓的靈脈中被逼出寸許,卻又迅速縮回,在他心口凝成朵金紅的花——那是創世神的圖騰。
“娘親,爹爹在掙扎!”小冰兒的雙生力量在掌心旋轉,冰藍與金紅交織的光芒照在凌洛漓身上,“創世殘響在模仿他的守護之心,讓他以為吞噬靈力是為了凈化!”
寄生藤突然暴漲,無數根須纏上凌洛漓的身體,將他拖向樹-->>干。商逸冰的銀弓射出光箭,卻被凌洛漓揮手打散,他的眼神里一半是熟悉的溫柔,一半是創世殘響的冰冷:“逸冰,別阻止我。這是唯一能徹底消滅‘無’的方法。”
“不是的!”商逸冰撲過去抱住他,冰靈力順著靈脈注入他的心臟,“你忘了桃花谷的誓嗎?我們要一起找到平衡,不是用新的犧牲換取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