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邊突然傳來響動，石磊和阿機跌跌撞撞跑過來，兩人都帶著傷，玄鐵鞭和機關臂上還沾著罪霧的黑漬。石磊看見商逸冰左臂的罪紋，突然紅了眼眶：“我們在谷口遇到黑袍人的分身，來晚了……”

“不晚。”商逸冰的靈魄飄過去，冰靈力撫過他們的傷口，“你們能來，就不晚。”

阿機突然指著池底，聲音發顫：“洛漓哥，你看！”

眾人低頭，只見池底的淤泥里，無數冰蓮正在綻放，每朵蓮花的花心都嵌著顆小小的光珠——那是被凈化的罪神本源，此刻正散發著溫和的光。商逸冰的冰靈力注入池水，光珠全部浮上水面，匯聚成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晶石，落在小冰兒掌心。

“這是……”凌洛漓的星主血與晶石產生共鳴，感覺到里面蘊含的純凈力量。

“是七宗罪神的善念。”商逸冰的指尖輕輕點在晶石上，“黑袍人只知道利用罪力，卻忘了每個罪神誕生前，都是守護蒼生的勇士。”

小冰兒把晶石塞進凌洛漓手里，咯咯笑著抓住商逸冰的衣角：“爹爹戴，娘親戴。”

凌洛漓將晶石一分為二，用星主血凝成兩條鏈子，一條戴在商逸冰頸間，一條系在自己腕上。陽光透過晶石，在兩人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永不熄滅的星辰。

石磊突然咳嗽起來，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里面是半塊壓扁的桂花糕：“阿藥留下的，說……說等你們回來，一起吃。”

商逸冰的眼眶紅了。她想起阿藥在黑蓮池前擋下毒刺的瞬間，想起他藥簍里永遠為她備著的止痛草。凌洛漓握緊她的手，金紅雙色的光從兩人交握的手間涌出，落在桂花糕上，糕點竟泛起淡淡的光暈。

“他一直都在。”凌洛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力量，“就像蒼玥前輩，像冰璃，像所有為我們犧牲的人，都在看著我們。”

夕陽西下，桃花谷的冰蓮池泛起金紅的漣漪。商逸冰靠在凌洛漓肩頭，看著小冰兒追著阿機的機關鳥跑遠，石磊在一旁笨拙地護著她，免得她摔進池里。她的指尖撫過頸間的晶石，感受著里面流淌的善念，突然想起商藥王在無回淵消散前的眼神——那里面，除了瘋狂，似乎還有著不易察覺的解脫。

“洛漓，”商逸冰輕聲說，“我們去看看爹爹吧。”

凌洛漓點頭，握緊她的手。池底最深的裂縫里，似乎有微光在閃爍，像有人在那里，等了他們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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