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一個多時辰,將近正午。前方前方斥候發回信號:發現異常。
衛錚與關羽、徐晃對視一眼,三人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親兵,快步向前跟上斥候。穿過一片茂密的松林,攀上一處高約二十丈的斷崖邊。崖下風聲呼嘯,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從這里俯瞰,下方景象讓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正是那條通往拒虜塞的山谷。但此刻,谷底已面目全非——原本的官道被密密麻麻的灰色帳篷覆蓋,像一片突然滋生的蘑菇群,從谷口向內延伸了足有兩三里。帳篷之間,戰馬成群,粗略估算不下千匹,正在河邊飲水。數十處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隱約飄來烤肉的焦香和牲畜的腥臊味。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谷口處:那里豎立著數十架攻城器械的骨架。云梯、沖車、拋石機……雖然大多還是半成品,粗糙的木架上樹皮都未剝凈,但結構已然成型。數十名工匠模樣的人正在忙碌,斧鑿聲、鋸木聲在空曠的山谷中回響。
“這……”徐晃聲音發干,“看這規模,至少有千騎,還有攻城器械。他們真要打高柳?”
關羽丹鳳眼微瞇,手按刀柄,仔細辨認著谷中飄揚的旗幟。片刻,他沉聲道:“有素利部的白狼旗,有柯最部的黑鷹旗,有宴荔游部的白鹿旗——鮮卑東、中、西三部都來了。”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還有王庭的狼頭纛。檀石槐……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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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檀石槐一統鮮卑后,將鮮卑各部分為東中西三部,共封了十二位大人。從右北平以東至遼東,東接夫余、貊為東部,二十余邑,其大人有素利、闕機、彌加、魁頭。從右北平以西至上谷為中部,十余邑,其大人有柯最、闕居、莫護跋。從上谷以西至敦煌,西接烏孫為西部,二十余邑,其大人有置鞬、落羅、日律、推演、宴荔游。東部大人以狼為圖騰,旗幟用狼旗;中部大人以鷹為圖騰,旗幟用鷹旗;西部大人以鹿為圖騰,旗幟用鹿旗;
衛錚沒有立即回答。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黃銅制成的單筒望遠鏡——這是他花費重金,讓匠人將西域水晶磨制成透鏡,裝在銅管里制成的簡易望遠鏡。雖然倍數不高,視場狹窄,但在這個時代已是窺探敵情的利器。
透過鏡筒,谷中景象頓時清晰。
帳篷排列頗有章法:外圍是士卒營區,帳篷密集;中間是馬廄區,戰馬分群拴系;內側是工匠區和糧草區。糧草區堆放著大量麻袋和木桶,周圍有二十余名持矛士卒看守,但警戒并不森嚴——幾人圍坐在火堆旁說笑,只有一個哨兵在懶散地踱步。
鏡筒移動,看向那些攻城器械。云梯有十余架,梯身已成型,正在安裝橫檔;沖車三輛,車身蒙著生牛皮,車輪是實心的厚木墩;拋石機三架,杠桿和配重筐還未安裝完畢。旁邊堆放著大量原木、牛皮、繩索等材料。這些器械制作粗糙,已具備雛形,還有不少工匠模樣的人在制作器械。
“不對……”衛錚喃喃道。
“什么不對?”關羽問。
衛錚將望遠鏡遞給他,指了指工匠的方向。
他轉頭望向東北方向,那里是平城的東側,山巒起伏,隘口眾多:“這支千人的隊伍,根本不是什么主力。你們看——”他指向谷中,“帳篷雖多,但炊煙稀疏,估算最多容納千人。戰馬雖眾,但大多是馱馬、役馬,真正的戰馬不過四五百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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