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李勝引著少年左伯去而復返,已安頓好其父左志之事。衛錚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亮、對未來充滿渴望的少年,心中已有定計。他當著衛振的面,正式吩咐道:“大兄,左伯我便交給你了。讓他留在工坊,參與技術研究。不必因其年少而輕視,可讓他從‘徒’做起,但務必讓他接觸到核心工序的觀摩與學習,允許他提出想法,甚至在一定監督下進行小規模試驗。”
李勝在一旁補充回稟,已告知左志,其子入學之事衛錚會代為安排,讓其安心留在工坊。左志本人,若愿意,可加入洛陽衛家商社做事。左志在洛陽城內已聽聞過衛錚的名聲與事跡,知他不僅是新晉羽林郎,更是蔡邕、盧植賞識的后輩,對此安排感激不盡,欣然應允。
待李勝領著再次拜謝的左伯下去,具體安排食宿與初始工作后,工棚內只剩下衛錚與衛振二人。
衛錚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神色鄭重地叮囑衛振:“大兄,左伯此子,你莫要因其年幼而等閑視之。我觀其談,對紙張弊病洞察敏銳,于改良之道頗有奇思,此乃天賦,萬中無一。假以時日,悉心培養,其成就未必在你我之下,乃是未來工師級的棟梁之才!你可得替我看住了,不僅要傳他技藝,更要留心其想法,給予支持。最重要的是,要讓他對工坊、對衛家產生歸屬之感,最好能將其才學,長久留在我們衛家!”
衛振聞,神色一凜。他深知衛錚看人極準,且極少如此鄭重其事地評價一個少年。他看向左伯離去的方向,目光中少了幾分看待普通學徒的隨意,多了幾分審視與期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給了衛錚一個“明白了,放心”的堅定眼神。他清楚,為衛家網羅并留住這樣的天才,其重要性不亞于建造十座工坊。
正事談完,氣氛稍緩。衛振似乎想起什么,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對衛錚道:“說起人才,這次離平陽前,興小子可是鬧騰得厲害,吵著非要跟我一起來洛陽尋你,被他父親(衛良)好一頓訓斥,給硬生生攔在家里讀書了。”
衛錚一聽,先是愕然,隨即不禁啞然失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跳脫活躍的身影。衛興,字仲起,乃是他的叔父衛良之子,與他同歲,小他幾個月,是他自幼的玩伴。此子性格與他父親一脈相承,甚至更為不羈,雖也通曉文墨,卻偏偏不喜文事,反而酷愛武藝,勇猛之氣絲毫不遜于其父,甚至青出于藍。衛錚常私下評價這位二兄,乃是“文武兼資,有大將之才”,只是這性子,還需多加磨礪。想到衛興被按在家中苦讀經書的郁悶模樣,衛錚便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懷念起在河東時與他一同習武玩耍的無憂時光。
工棚之外,洛水奔流不息,新的工坊正在崛起,新的人才已然投入麾下,而遠方的故人與往事,也在這忙碌的間隙,悄然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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