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揚的聲音立刻在頻道里響起。
“你前一點鐘方向,尸體堆,底層有微弱熱源信號。”
話音未落。
王闖甚至沒有絲毫的思考和確認過程。
他猛地轉身,槍口下壓。
“噗!噗!”
一聲加裝了消音器的槍聲響起。
兩發子彈精準地穿透了最上方兩具尸體的不同縫隙,射入了最下方的熱源。
尸體堆下傳來一聲短促的悶哼,隨即,那微弱的掙扎也停止了。
肖揚的聲音再次響起:“熱源信號在減弱。”
整個過程,從預警到擊殺,不超過一秒鐘。
行云流水,冷酷高效。
遠處的一個土坑里。
一個裝死的日軍士兵,看到有人靠近。
身體微微一動,似乎想要伸手去夠身邊的三八大蓋。
他的動作很輕微。
然而,他剛剛做出動作。
遠在七百米外的山脊上,凌梟的視線,立刻鎖定了他。
當他看到那名士兵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步槍時。
凌梟的食指,也輕輕地扣下了扳機。
子彈精準地從那名日軍士兵的眉心穿過。
他伸向步槍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戰場上的哀嚎聲,在這一聲聲補槍中,逐漸變得稀疏。
肖揚操控著一架微型無人機,在距離地面不到十米的低空,對整個戰場進行地毯式的掃描。
在1937年的戰場上,這種技術,就如同神話傳說中的“天眼”。
任何偽裝,任何躲藏,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泥土可以掩蓋身形,但掩蓋不了體溫。
尸體可以作為偽裝,但無法欺騙紅外信號。
“突鷂,11點方向,距離你四十米,卡車殘骸后方,有三個生命信號。”
肖揚的聲音再次在頻道內響起。
“我飛過去看下。”
“他們靠在一起,清醒的,沒有武器,小心手雷。”
“收到,交給我了。”張一莽低聲回應了一句。
他給身邊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兩人放輕了腳步,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朝著卡車殘骸包抄過去。
很快,他便摸到了卡車殘骸的側后方。
他沒有貿然探頭,而是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了一面小小的拐角觀察鏡,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他看到了那三名日軍。
他們背靠著燒得只剩下骨架的卡車,身上滿是血污和泥土。
其中一人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他們沒有武器,也沒有裝死,只是蜷縮在那里,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
張一莽收回觀察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當日軍看到張一莽端著造型奇特的黑色步槍時,三個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下一秒,他們做出了一個讓張一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們高高地舉起了雙手,然后“撲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們用一種極其生硬蹩腳,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高喊起來。
“投降!我們投降!”
其中一人,甚至拼命地對著張一莽磕頭。
很快,他的額頭就見了血,但他毫不在意,依舊像搗蒜一樣磕著。
嘴里用日語含糊不清地哭喊著求饒的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