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凄厲的聲音,在這片安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這突如其來的求饒聲,仿佛一個信號。
驚動了附近其他一些還在尸體堆里裝死、在彈坑中茍延殘喘的日軍。
“我也投降!別開槍!”
“我投降!”
一個又一個的身影,從尸體堆里,從彈坑中,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高高舉起雙手。
短短幾秒內,就有十幾名日軍士兵舉手投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燧星小隊隊員們的動作,不約而同地一滯。
一名跟隨張一莽的年輕隊員葉輕舟,代號“山貓”。
他的槍口正對著一個額頭磕出了血的日軍。
那名日軍正用一種極度恐懼和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扣下。
殺戮,他們不怕。
面對負隅頑抗的敵人,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將其打成碎片。
但眼前...是跪在地上、手無寸鐵、徹底放棄抵抗、苦苦哀求的降兵。
作為接受過最嚴格的現代軍事條例和人道主義公約教育的精英軍人。
“不虐殺俘虜”這條紀律,幾乎已經深入他們的骨髓,成為一種本能。
讓他們對一群已經投降的人開槍,這在心理上,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和矛盾。
葉輕舟下意識地停止了射擊,他通過單兵通訊器,帶著困惑的語氣,低聲詢問:
“隊長...這里有降兵,如何處理?”
通訊頻道內,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等待著牛濤的最終命令。
黑林山谷口臨時指揮點。
牛濤在聽到“有降兵,如何處理”時。
眉頭緊鎖,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猶豫了。
讓他親口下令屠殺十幾名已經手無寸鐵、跪地求饒的投降者...
這違背了他作為一名現代軍人的基本準則。
作為一名指揮官,他的理智提醒他。
這些俘虜是巨大的累贅和潛在的威脅,就應該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他能感受到頻道里,每一個隊員的等待。
他拿定主意,眼神殺意浮現,可還不待他下令。
一個堅定的聲音,在燧星小隊通訊頻道響起。
“殺了!”
是夏啟。
他一直安靜地站在牛濤的身后,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聽在耳中。
他看到了隊員們的猶豫。
他更感受到了牛濤那劇烈的內心糾結。
此刻,他選擇站了出來。
“殺了!”
夏啟又重復了一遍,斬釘截鐵,不帶絲毫的猶豫。
所有正在等待命令的燧星小隊隊員,全都愣住了。
他們知道,那是夏啟的聲音。
牛濤也猛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夏啟。
“夏啟,你...”
夏啟通過無人機畫面,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日軍俘虜。
“牛隊,我清楚你的顧慮。”
“軍人的準則,xxx公約,不虐殺俘虜的紀律。”
“別忘了我們是誰!我們是來自未來的人!我們不屬于這個時代。”
“這個時代的任何條約,任何規矩,都管不到我們的頭上!”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不再糾結。
是啊,他們是偷渡者,是歷史的幽靈。
是不存在于這個時空的人。
用未來的規矩,來約束自己在過去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悖論。
夏啟看著那些還在拼命磕頭,用蹩腳中文哭喊著“饒命”的日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