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了手中的棍子,拍了拍手:“再說了,他們想殺我,我就得跑?那我錢鐸的面子往哪擱?”
“可是大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燕北急了,“咱們就二十來個兄弟,他們若真豁出去,雇上幾十上百的亡命徒”
“誰說就二十個多人?”錢鐸打斷他,臉上那混不吝的笑容又回來了,“這不還有幾百將士?”
他站起身,拍了拍燕北的肩膀:“不過你也別太緊張。”
燕北看著錢鐸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心里又急又無奈。
這位錢大人,懟皇帝的時候悍不畏死,查案子的時候雷厲風行,怎么到了自己安危的事上,就這么這么漫不經心?
“那卑職這就去安排。”燕北抱拳,“加派暗哨,巡視營地,再讓弟兄們都警醒著點。”
“去吧。”錢鐸揮揮手。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軍營里便已炊煙裊裊。
錢鐸蹲在篝火旁,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粟米粥,吸溜得正香。
粥里摻了昨晚從城里運來的細糧,還撒了點鹽巴,在這臘月寒天里,喝上一口,暖意能從喉嚨一直熨帖到胃里。
只是這味道到底還是比不上一碗熱騰騰的牛肉湯面。
“大人。”燕北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警惕,“孫家派人來了,就在營門外候著。”
錢鐸頭也不抬:“說什么?”
“說是良鄉全體鄉紳感念大人體恤將士、籌措糧餉的辛勞,特地在城里‘鴻運樓’備了薄宴,請大人務必賞光,也好讓良鄉父老一盡地主之誼。”燕北頓了頓,壓低聲音,“來人還帶了禮物,兩壇三十年陳的汾酒,說是孫家珍藏。”
“嗬,三十年陳的汾酒?”錢鐸放下碗,抹了抹嘴,咧嘴笑了,“這幫老爺們昨晚還恨不得生啖我肉,今早就變臉要請客吃飯了?有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人呢?”
“在營門外等著回話。”
“告訴他,本官稍后便到。”錢鐸揮揮手,等燕北轉身要走,又補了一句,“對了,把那兩壇酒扔了,我怕他們下毒!”
燕北應聲而去。
耿如杞從旁邊的帳篷里鉆出來,臉上帶著憂色:“錢僉憲,這宴怕是宴無好宴。昨日你那般施壓,他們豈會真心請你?依卑職看,還是推辭為妙。”
錢鐸轉頭看他,似笑非笑:“耿軍門,你覺得他們是真想請我吃飯?”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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