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睿并非一味地只顧吞噬。
在他吸收那些駁雜血氣的同時,一縷縷至高無上的鴻蒙紫氣自他體內悄然涌出。
這些紫氣如無形的觸手,精準地撲向那些瀕死卻尚存一絲生機的軀體,將他們溫柔地包裹、拽離,隨即收入他體內的混沌世界。
如今晉升元嬰期,他釋放鴻蒙紫氣的速度比過去快了不知多少倍。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混亂的宮道中穿行,目光所及之處,所有尚有一線生機的宮人、侍衛、甚至是動物,都在瞬間被他從這片絕望的煉獄中剝離,收入混沌世界,以徹底切斷血祭大陣對他們的最后摧殘。
不僅如此,他所過之處,一種無色無味的“紫毒”也在暗中釋放。
這并非僅有致命的劇毒,還攜帶著一種標記與領域的延伸。
紫毒無形無質,卻能悄無聲息地侵染每一寸空間。
如此,一個以他為中心,無色無味,卻籠罩著空間領域的詭異場域便被陳子睿制造出來。
他的行進速度極快,沿途所有有生機的都被其收入混沌世界,這就導致他所過之地空空如也,街道上只余下冰冷的尸體,仿佛那里原本就沒有任何活物存在過,仿佛這皇宮外除了建筑,就本該是一片死寂的空蕩。
直至行至一處寬闊的宮道,他與一隊殺氣騰騰的叛軍迎面相遇。
“嗯?你是何人?”
為首之人,正是秦子昂。
他手持一柄滴血的寶劍,渾身浴血,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
秦子昂從未見過陳子睿,故而眼中滿是警惕與陌生。
見去往皇宮的路上只有陳子睿一人,且此人非但毫無懼色,反而氣血旺盛如烘爐,行走間步伐沉穩得可怕,秦子昂心中頓時謹慎起來,不禁厲聲喝問。
陳子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笑容在血色天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森然。
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再看秦子昂一眼,仿佛他只是路邊的一塊石頭。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他轉身便朝著秦子昂的方向,猛然沖了過去!
那速度快到極致,在秦子昂的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以及一股撲面而來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死亡氣息!
秦子昂身邊的百劫高手見此情景,瞳孔驟縮,本能地便要挺身攔截。
然而,他們剛一提氣,便感覺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那并非單純的氣勢,而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仿佛螻蟻妄圖撼動神明。
他們手中的兵器重如萬鈞,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睜睜地聽著自己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陳子睿對這群被鎮壓的百劫境武者視若無睹,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一人。
“噗!”
一聲輕響,秦子昂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抓住了自己,隨即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輕易擒拿,動彈不得。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叫,陳子睿的另一只手已然化作了五指利爪,沒有絲毫阻礙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呃……”
秦子昂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所有的驚恐、憤怒、不解,都在這一刻凝固。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畢生修煉的武道真元、家族血脈賦予的強大本源,甚至是他自己的靈魂記憶,都化作一道絢爛的洪流,正被一個恐怖的漩渦從頭頂瘋狂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