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看,”林默把第一串烤好的時空蝦遞給我,蝦殼脆得像薄冰,蝦肉嫩得入口即化,舌尖先是嘗到共鳴粉醬的鮮,接著涌上股熟悉的暖,像所有想念的人都在耳邊說“我們在呢”。混沌靈根在體內輕輕震顫,與周圍的鏡面產生共鳴,那些鏡中的“我們”和光點里的笑臉漸漸融合,分不清誰是真實,誰是虛幻,只覺得所有牽掛的人,此刻都圍在烤爐旁,熱熱鬧鬧的,一個都不少。
廣場中央的鏡面突然泛起巨大的漣漪,里面映出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是迷霧星墟的那個戰士虛影,此刻竟變得清晰了許多,手里舉著半串星髓串,對著我們用力揮手。“他說……謝謝你們把星墟的火種帶出來,”十二眼生物指著漣漪里的戰士,翻譯符的聲音帶著點哽咽,“他還說,等我們去星墟做客,他會用最老的烤爐,烤出比時空蝦更鮮的‘星核蟹’。”
玉帝突然對著漣漪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替我們給他帶句話,就說玉帝的廣場舞,永遠為他留個c位!”鏡面里的戰士笑了,舉起星髓串碰了碰漣漪,像是在回禮,身影才慢慢淡去。
閻羅王的鼓聲變得溫柔起來,鼓點里混著星墟的風聲、回音星海的歌聲、還有此刻烤串的滋滋聲,聽得鏡面里的畫面都泛起了暖光。“這鼓點叫‘團圓’,”他望著漫天光點,“不管是活著的,還是成了虛影的,不管是在身邊的,還是在光年外的,能在這悖論里聚成一團熱,就是最好的‘圓滿’。”
外星生物們舉著發光板,圍著烤爐跳起了新編的“鏡面舞”,他們的翅膀在鏡光里劃出無數道弧線,像把所有“如果”都跳成了“剛好”。靈貓叼著串時空蝦,在人群里鉆來鉆去,鏡面里的無數個“它”也跟著穿梭,偶爾撞到一起,化作團毛茸茸的光,又立刻分開,惹得大家笑個不停。
我靠在一面最大的鏡旁,看著林默教外星生物調共鳴粉醬,看著玉帝和鏡中的自己斗舞,看著閻羅王的鼓聲震得光點里的笑臉不停晃動,手里的時空蝦還留著余溫,那味道里有重逢的甜,有牽掛的暖,有“命中注定”的鮮,像在說:悖論黑洞最神奇的不是能看見另一種可能,而是能讓所有“可能”都繞回同一個方向——熱熱鬧鬧的,在一起。
甜星號準備起航時,外星生物們往我們的儲物袋里塞了滿滿當當的禮物:有時空蝦的蝦籽,能種出會結烤串的“串果樹”;有鏡面碎片做的“記憶鏡”,能隨時照出想念的人;還有十二眼生物親手畫的地圖,上面標滿了“有好吃的”的星域,每個坐標旁都畫著個小小的烤爐。
“下一站去哪?”我摸著靈貓的腦袋,它正抱著塊記憶鏡打盹,鏡子里映著星墟戰士的笑臉,像把牽掛揣在了懷里。
林默指著地圖上一個畫著火焰的坐標:“‘熔火星系’,據說那里的恒星能自己烤串,烤出來的‘恒星肉’,帶著太陽的溫度。”他發動甜星號,飛船駛離重逢廣場時,所有鏡面突然齊齊轉向我們,映出無數張揮手的笑臉,連光點里的虛影都在跟著擺手。
舷窗外,悖論黑洞的事件視界泛起層粉色的光,像在為我們送行。時空蝦的余味還在舌尖,那是種把遺憾烤成圓滿、把距離烤成團圓的香,像在說:不管走多遠,只要心里記著這味道,記著這些人,每個黑洞都是家,每次啟程都是往更熱鬧的地方去。
靈貓從記憶鏡旁抬起頭,對著熔火星系的方向“喵”了一聲,尾巴上的時間珠和脖子上的銀鈴鐺一起響,像在說:下一站,去把太陽的味道,也烤成我們的熱鬧。
熔火星系,我們來了。
聽說那里的恒星,都在等我們的中子星烤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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