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星感嘆,真是淚失禁體質,她沒說話,只是拍了拍謝培玉的肩。
陸星星讓她們收拾著,自己先去了陸長安家請他們幫著照看自家,又去了李嬸子家交代幾句,她準備讓二丫也住在星月樓,不在楊柳村來回折騰。
等她回來的時候,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鐵牛鐵恒護送著,一行人坐著牛車,安全到達了星月樓。陸星星已經調整好心情,完全看不出異樣來。
她從心底里就相信江霆鋒可以解決,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好一家人的安全,不拖后腿,靜靜等待便可。
不過,江霆鋒,可別讓我等太久。
此時,瑞安縣衙。
牢房潮濕不堪,彌漫著霉味和鐵銹味,僅有一束光線從高處的小窗漏進來,勉強照亮這方寸之地。江霆鋒坐在草垛上,閉目養神,脊背依舊筆挺。
“快點的,磨嘰什么!!”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獄卒不耐煩的呼喝著。
嘈雜的聲音讓江霆鋒睜開眼睛,他便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人,有錢能使鬼推磨,他的銀子也不是白拿的。
隔壁牢房鐵鏈嘩啦做響,一個身影被狼狽的推了進去,正是那胡尋芳。她發髻松散,衣衫凌亂,衣裙臟的不能看,細細算下來,她已經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里待了大半個月了。
她被江霆鋒的身影吸引,仔細一看,沒想到還是老熟人,“江公子,怎么也落到這步田地了?我就知道你會有今天,你跟著陸星星,遲早會倒大霉!”
江霆鋒云淡風輕,目光沉靜,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怎么過了這許多的時日,你還沒出去?”聲音四平八穩,聽不出情緒。
這話戳中了胡尋芳的痛楚,她面色一變,眼神尖銳起來。謝威這個沒用的老東西,大半個月過去了,不僅沒把自己撈出去不說,連個消息都給遞進來!
她是真怕了,她怕她走不出這個牢門!
“謝夫人此時此刻應該很慌吧?”江霆鋒語氣平淡。
“你什么意思!”胡尋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聲音尖利。
“什么意思,謝夫人應當比我清楚。謝威是沒有能力,還是不愿,你心里清楚。當年謝培玉的母親和祖父怎么死的,謝夫人,沒忘吧?”
“你胡說什么!她們那是短命!短命!流寇作亂,還有那個老不死的,女兒死了,他活不下去,跟我有什么關系!”胡尋芳猛地走近,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江霆鋒,胸口起伏不定。
“謝夫人,別激動。”江霆鋒微微皺眉,坐的遠了些,雖然兩人中間隔著,她進不來。
胡尋芳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著。當年之事這么久遠了,江霆鋒一定沒證據的!一定是詐自己!若是現在這時候被翻出來,她真的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直說便是。”胡尋芳聲音發顫,但努力保持著鎮定。
“謝夫人,我不想做什么,只是見你身懷六甲,卻還是待在牢房,謝老爺卻在外逍遙,心有不忍罷了。”江霆鋒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略顯蠱惑。
“許承業可是早就出去了,若是謝威有意保你,你現在依舊可以在外養尊處優,做你的謝夫人,不是嗎?況且若是他真的值得托付的有心之人,謝培玉的母親又怎么會死于流寇之手呢?謝培玉也淪落到有家不能回?”
他真的知道!
胡尋芳瞳孔緊縮,江霆鋒竟然真的知道謝威和自己所做的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