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昌隆的伙計像往常一般給許承業送熱水。敲門敲到手都酸了,也沒聽見回應。伙計身后一推,門便開了,心中頓時一緊,莫名的慌張。他探著腦袋,“東家?”
緩緩推門而入。
“啊!!”
一聲響徹云霄的尖叫,引得伙計和掌柜紛紛圍攏過來。
濃厚的血腥氣讓所有人臉色都變了,不少好事的人,一個勁兒地往前擠,左右的鋪子聽見吵嚷也湊了過來,很快昌隆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死、死人了。”
“快,去報官,報官!”
昌隆的掌柜差使伙計去報官,半個時辰左右,陳繼帶著一眾衙役,仵作來到了昌隆。
命案!
死的還是前兩日剛放出來的許承業,他想到許承業的背景,想想保外就醫的官府紅印,就覺得腦袋一陣發緊,這許承業有些背景,此案棘手,只盼仵作有些發現。
雅間內,仵作正在驗尸。
房間內除了許承業的尸體,端的是整整齊齊,這下手之人,快、準、狠!
許承業的尸體面朝下趴著,身下是一大灘凝固的暗紅色血跡,觸目驚心。他穿著白色里衣,被血染透,呈現駭人的暗紅
“縣尊,小的已驗完。死者,男,年歲二十三歲上下。致命傷是劍傷,一劍穿心,頃刻斃命。傷口平整,兇器應是細長劍刃,死亡時間約莫在昨夜子時至丑時之間。”
“死者沒有掙扎痕跡,下手之人很是利落。”
陳繼眉頭緊鎖。許承業剛被保外就醫,竟然就被殺了!
“縣尊,房間內沒有其他痕跡。窗戶完好無損,伙計說他早上一推門就開了,應當是死者給兇手開的門。”
這簡直就是毫無頭緒!
陳繼深深嘆氣,擺擺手,“將尸體先帶回縣衙,再逐一排查進入房間內的人!”
衙役們領命,將許承業的尸體臺上擔架,只是尸體剛剛搬動,就不太對勁。尸體整個抬起的時候,就看見一個江字!
尸體趴著他們沒看著,現在抬走了,就顯現出來了。
“縣尊!尸體下有個江字!”
陳繼趕緊上前。
只見地板上,方才尸體趴著的位置,一個歪歪扭扭的血字,正是江!最后一筆拖著很長,像是書寫者力有不逮。
江!
陳繼腦海中靈光乍現,心中猛地一沉。
這江難道說的是他?
“大人!大人,你可得為我們少爺做主啊!我們知道這姓江的是誰!”
“正是那星月樓東家的夫君,江霆鋒!”
“昨日我們少爺才去過星月樓,晚上就死了,肯定就是姓江的殺的人,大人,你趕緊把那姓江的抓起來。”
許承業昨日帶的四個心腹也來了,本來今日約好繼續去那星月樓!沒想到他們一來就聽到少爺死了的消息,他們是許家的家仆,本來就是夫人派來照顧少爺的,現在少爺死了,他們四個也活不成了,夫人絕對會要了他們的命!
“你們說是那江霆鋒行兇殺人,可有證據?”陳繼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