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星停下手里的動作,轉身盯著謝父,只是那目光說不上藏著什么,謝父不敢與她對視。
他握著那封信,手抖得厲害,臉色變幻不定。許久,才啞聲開口,“陸娘子,此事……此事不宜聲張。”
陸星星冷冷翻個白眼,“不宜聲張?死的是你的親生女兒,是你的枕邊人害了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說,不宜聲張?也對,只要死的不是你就行。”
謝父面色一凝,艱難開口,“尋芳她……她如今懷有身孕。人死不能復生,陸娘子,玉兒已經走了,可此事若是鬧上公堂,那我謝家唯一的血脈可就……可就……。”
“老爺!我縱然有錯,孩子是無辜的,我日后定會青燈古佛,給玉兒贖罪的!陸娘子,你就看在我未出世的孩子的面上,饒了我吧。”胡尋芳低頭細細啜泣。
“那是自然!你要知錯!”謝父厲聲說道。
只要今日一過,日后她便改口,可以不認!
陸星星看了看胡尋芳,再看看裝模做樣的謝父,忽然笑了,“好啊,好一個親生父親。胡尋芳肚子里是你的親生骨肉,難道玉兒就不是嗎?”
她不想聽兩人多攏媸沽搜凵嬙溲鸚慌嚶竦氖澹勱薔谷環浩鷚壞衛帷b叫切歉轄舭鎪亮瞬粒咸煲饈焙蚩剎荒艽┌錚
“謹之,走,去縣衙。”陸星星開道,江霆鋒隨后。
“陸星星!你非要毀了謝家嗎?!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插手!”謝父急了,站起身來阻攔。
“人渣!你趕緊閃開,不然我抽你。”陸星星沒了耐心,伸出雙手把謝父推出老遠。
“來人!給我圍住他們!”謝父發了狠。
“圍住他們,別讓他們走!”胡尋芳也站起來,扶住謝父,伸手幫他順氣。
“攔我?什么臭魚爛蝦都敢攔我?姓謝的,我警告你,今日要么姓胡的自己去縣衙認罪招供,要么我綁了她去!你們自己選吧!”陸星星厭惡地看著眼前地兩人,要不是為了拔掉許承業,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跟這兩人多費口舌。
胡尋芳看出陸星星的決心,也知道她定是能干出來這種事。她明白,這公堂是非上不可了,但若是她自己去自首,說不定能從輕處罰,再加上她懷著孕,人也不是她殺的,縣衙也不會過多為難。
而且,她若先去縣衙,這合謀一事,是怎么個合謀法,也是她說了算!
她心思急轉。
“我去,我去!人不是我殺的,我相信青天大老爺會秉公執法,定會還我清白。我錯在輕信了許承業,以為他真的只是教訓教訓,沒想到他竟然擅自殺了人,還栽贓我!”胡尋芳心神定了大半,說話清楚了不少。
陸星星挑眉,這胡尋芳真是個人物,這心思一點不弱,若不是今日先發制人,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這當著面的都能整個推給許承業,還真不好對付!
“如此甚好!還是謝夫人識趣。人命關天,刻不容緩,現在便走吧。“說完她率先出了房間,江霆鋒抱著謝培玉緊隨其后。
胡尋芳由兩個婆子攙扶著,謝父則是兩個小廝扶著,一同前去。
深夜,瑞安縣衙
陳繼聽聞有人自首,關乎人命,便匆匆穿上官府,坐鎮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