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說笑了,不過是些鄉下粗淺手藝,您喜歡就好。”
江霆鋒顯然也明白了周之問的真正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拱手道。“多謝伯父體恤,如此,便是再好不過了。”
事情談妥,氣氛更加融洽。周之問又問了些江霆鋒雙腿的詳情,得知是陸星星憑借這手藝,獨自經營鹵味生意,一邊賺錢給江霆鋒治病一邊照顧一大家子,對陸星星更是高看一眼。
臨別時,周之問將三人送至門口,忽然拉住江霆鋒,低聲道:“霆鋒,你現在……要保重自己,有些事,不宜過早追究。你父親的事,徐徐圖之。”
江霆鋒神色凝重,點了點頭:“侄兒明白,謝伯父提點。”
只有江霆鋒,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神色深沉。周之問的話在他心中回響――父親的案子不簡單,有些事不宜過早追究。他何嘗不知道?那些誣陷父親貪墨的“證據”,那些指證他利用職務之便與父親合謀的“證詞”!還有他雙腿莫名中毒的蹊蹺……一樁樁,一件件,難道,真的僅僅是那位的手筆?
這些事情,他現在不能告訴陸星星。不是不信任,而是知道得越多,對她越危險。那些還在暗處虎視眈眈的人,若是知道他活得好好的,還在追查真相,絕不會放過他身邊的人。
“謹之,在想什么呢?”陸星星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沒什么。”江霆鋒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只是在想,有你在身邊,真好。”
陸星星臉一紅,嗔道:“突然說這個做什么,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江流兒駕著車,時不時的往后瞄一眼,被陸星星瞪了一眼,趕緊裝作看風景。
楊柳村,陸家老宅。
陸樂樂對鏡自照,摸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發髻,越想越氣。那支銀簪子是她從陸星星那里偷來最值錢的首飾,就這么被拿回去了!還有那天在暖房宴上受的羞辱,讓她這幾日睡不安穩,吃不下飯。
“憑什么……”她咬牙切齒,“憑什么那個賤人住大房子,吃香喝辣,我卻要在這破屋子里受苦!”
她猛地站起來,眼中閃過惡毒的光。不能就這么算了!陸星星現在有江霆鋒護著,硬碰硬不行,那就來軟的!
她想起暖房宴上孫博文看陸星星的眼神,那種赤裸裸的占有欲,她看得清清楚楚。還有孫玉嬌,眼睛都快粘在江霆鋒身上了。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陸樂樂換了身整齊的衣裳,綁好斷了的胳膊,悄悄出門。
棲云鎮,云水巷子。
陸樂樂打聽了才知道,這孫博文退了婚,竟然娶了縣丞的獨女――顧萱!,自從攀上這顧萱,孫家算是雞犬升天了,在棲息云鎮置了宅了安頓了父母和孫玉嬌這個妹妹。
如此更好!陸星星不是有錢嗎?不是狂嗎?要是得罪了縣丞的女兒,看她還有什么好日子過!
顧萱要是知道自家夫君和陸星星藕斷絲連……
想到這里,陸樂樂心里更高興了,她敲開門時,孫玉嬌正坐在院里繡花,見她來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不耐煩:“你來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