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當時我若早些去尋你們,你們也不至于……”周之問眉眼低垂。
“伯父不必自責,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何況此事非您一人之力可以扭轉。”江霆鋒平靜神色看似平靜,可緊握的拳頭,眉宇間的隆起,表明他并非看上去那般。
周之問聞,眼中痛色更甚:“你父親一生清廉,我……。”
“伯父!此事我心中有數,您放心。只是,伯父為何在這清泉村做一夫子?”江霆鋒的確不解,周之問,國子監祭酒,四品大員,當時他出事時,還好好的,怎么現在三年過去,他竟選擇在這清泉村做個夫子?
“哎,說來話長。今日我們重逢,高興,這些事,就別說出口掃興了。”周之問不愿多說。
“聽伯父的,今日來,主要是為流兒拜師之事。流兒聰慧好學,只是楊柳村學堂的先生才學有限,恐耽誤了他。想請伯父看看,能否收入門下。”
陸星星心里明白,江霆鋒不愿多說,可能兩人并未到可以敞開心扉的那一刻。不過陸星星完全理解,畢竟她也有不能說的秘密,至少,現在不能說。
周之問這才將目光轉向江流兒,神色溫和了許多:“流兒,可還記得我?”
江流兒用力點頭,眼睛竟然顯出幾分亮色:“自然記得!”
周之問哈哈大笑:“好,我知你聰慧,從前就與你父親說不要浪費你這顆好苗子,一定要延請名師指導,定然會青云直上。”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要拜入我名下!好,今日我便收你做關門弟子。”
江流兒立刻叩頭,“弟子江流兒,拜見師父!”
拜師,奉茶,一氣呵成。
陸星星眨巴眼,這就、成了?
那她準備的那么多東西算什么?算她倒霉?
“那就有勞伯父費心了!內子清早便為流兒準備了拜師禮。”江霆鋒起身又是一禮,“我還請伯父嘗嘗。”
江霆鋒挑眉,迫不及待地想讓周之問嘗嘗陸星星的手藝,就像是得了好東西的孩子,著急地想要展示。
說著,他將食盒一一打開。見所未見的美食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連周之問這樣見多識廣的人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這些都是星星做的?”周之問驚訝道。
“是,晚輩在家做些小生意,就是靠這些吃食。”陸星星笑道,又將茶葉點心奉上。
周之問嘗了幾樣,贊不絕口:“好手藝!這鹵味入味而不膩,烤鴨皮脆肉嫩,……便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也做不出這等美食!”
他吃得歡喜,又嘗了果飲和戚風蛋糕,眼神亮的驚人,“這又是何物?入口清甜酸爽,我在京城從未喝過,還有這糕點,竟然如此蓬松柔軟,還有淡淡奶香,妙極!”
他吃得歡喜,話也多了起來:“既然流兒拜我為師,回去準備準備便住在此處。但為了防止你們擔憂,每隔幾日,我便與流兒去楊柳村一趟,如何?“周之問一邊說,一邊拿起最后一塊蛋糕。
陸星星抿嘴一笑,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就沒有美食征服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