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就轉向王寡婦,“還有你,王寡婦!你這么說也不怕折壽!你莫不是忘了你公婆怎么死的?大冬天讓人家二老住漏風的柴房,兩個老人飯都吃不飽!二個人活活凍死在冬天,你現在在這說孝道?我呸!”
王寡婦被揭了老底,底氣不足,“你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春娘冷哼一聲。
王寡婦縮著脖子,到底老實了。
蘭嬸子也站起來,“星丫頭怎么跟她爹斷親的,咱們都清楚,白紙黑字還帶官印的。而且還是那陸大年想拿銀子,逼著星丫頭斷親!又歡天喜地畫押的!”
“還有滿滿斷親的時候,星丫頭給了五百兩,是你忙不迭的拿著銀子說一刀兩斷的,怎么的,現在看著星丫頭日子紅火,想耍賴?陸大年,你要不要臉?”
陸大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梗著脖子,“我……我當時糊涂,現在我想明白了,親情和血緣哪能說斷就斷?”
“是啊,星星,你看,伯父已經知道后悔了,你就別揪著不放了,趕緊請伯父上座吧。”孫博文想著陸大年是陸星星的爹,他要在陸大年面前留下好印象,以后行事也方便些。
陸星星看著這一場鬧劇,不怒反笑。
她緩緩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掃過孫博文和孫玉嬌,還有陸大年,“真是一出好戲啊,孫博文你知道,老天劈雷下來,我都得離你這種人遠點,怕你連累我。”
“你算老幾?到我這來主持公道?”
“那我倒要問問孫秀才,你讀過圣賢書,可知道誠信二字?斷親文書白紙黑字,雙方畫押,村長見證,衙門備案。如今他出爾反爾,你到要我不要計較?他視契約于無物,圣賢書上說這是對的嗎?”
她每問一句,就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陸大年一家。
“以前對我隨意打罵,還要賣了親生女兒換銀子花,如今看我日子好了,有錢了,蓋新房了,就跑來講親情血脈了?”陸星星冷笑,“這親情血脈,還真是會見風使舵,嫌貧愛富啊!”
孫玉嬌見哥哥被問住,急忙上前:“星星妹妹,話不能這么說。畢竟血濃于水,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看陸奶奶年紀這么大了,就讓她住下又能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