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星瞪著不請自來的兄妹兩,十分無語。這孫博文是原主的頭個未婚夫,吃原主的喝原主的,考上秀才就要和原主退婚。孫玉嬌也不是個東西,一直趴在原主身上吸血,表面上跟原主姐妹情深的,結果孫博文剛考上秀才,她就撮合孫博文和縣丞的女兒,而且原主染上賭癮和這孫玉嬌逃不了關系。
孫博文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得長衫,手里搖著一把破舊得折扇,故作瀟灑地從陸大年身后出來。孫玉嬌也隨著從陸大年身后走出來,明明已經初秋了,卻還是穿著一件薄紗地桃紅色衣衫,領口開得極低,眼神在陸星星周圍四處飄蕩,最后落在江霆鋒身上,眼神一亮,便再也沒挪開眼。
“星星,今日這大喜得日子,是你的不是了。孫某略讀過幾年圣賢書,現在也是秀才功名在身”,說罷他走到陸老太身邊,對著眾人拱拱手,一副陸星星不懂事的模樣,“《孝經》有云:‘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星星你如今發達了,合該好好孝敬爹娘長輩,你住著青磚大瓦房,讓長輩住在破舊老屋,說不過去的。”
孫玉嬌捏著嗓子附和,“就是呀,星星妹妹,咱們女子最要緊的就是孝順,在家孝順爹娘,在夫就是呀,星星妹妹。咱們女子最要緊的就是名聲,你若背上不孝的罵名,日后在這楊柳村還怎么立足?便是夫君臉上也無光啊。”她邊說邊朝江霆鋒眨眼,卻發現江霆鋒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只專注地看著陸星星,心中不由一陣氣惱。
陸大年見有人幫腔,頓時生龍活虎,“死丫頭,你聽聽!聽聽讀書人都是怎么說的,你要是不讓我們住下,就是大大的不孝!”
陸老太更是來勁,直接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我命苦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孫女,如今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我這把老骨頭,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
陸樂樂和陸上進見狀,吃得更兇了,仿佛要把這些日子的虧空都補回來,滿手滿嘴都是油。
院子里原本熱鬧喜慶的氣氛瞬間凝固。鄉親們面面相覷,他們對讀書人有著天然的尊敬,一時半會兒還真被孝道唬住。
“要我說,陸大年一家的確做的過分,但是孫先生那可是秀才,說得肯定有道理……”說話的是村西的王麻子,他摸著下巴,眼神瞟了一圈,最后還是落在炸雞上,“要我說,這房子這么大,多住三四個人也住得下。”
“說得是啊!這陸大年不管怎么說也是她爹!”王富貴的老婆,王小紅,立刻幫腔,她就想給陸星星找不痛快,誰讓她害了自家男人!
“可不是說呢,這青磚大瓦房的,自己住著也不怕折壽,要我說就該讓老人家搬進來,老人家福氣厚,鎮宅!”王寡婦就在陸星星老宅隔壁,這些日子看著陸家新房子蓋起來,心里早就酸得不行。她半輩子過去了,還沒住過那青磚大瓦房,憑什么陸星星年紀輕輕就可以!
“放你娘的狗屁!”
一聲怒喝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第一個不干的是春娘,她騰得站起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指著王麻子就罵,“王麻子,你少在這裝圣人!去年你娘生病,躺在床上半個月,你和你媳婦給她送過幾頓飯?最后你硬是拼著你妹妹從隔壁村趕回來伺候,你娘現在還在老宅住著呢,你怎么不接回來盡孝?“
王麻子臉漲得通紅,“那是,那是我娘不喜歡和我們一起住……”
“屁!明明是你嫌棄你娘是個累贅,干不動活了,不然我們現在就去問問你娘愿不愿意搬過來?!”春娘叉著腰,火力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