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太也慌了神,跟著一起找,一邊找一邊哭嚎:“哎喲喂!哪個挨千刀的賊啊!這不是要了我們娘倆的命嗎!”
突然,陸老太在米缸旁邊的墻角縫隙里,摸到了一個東西,她撿起來一看,是一個臟兮兮的煙袋流蘇。“年子,你看這是啥?”
陸大年一把搶過來,湊到眼前仔細一看,這流蘇……他認得!這是王富貴那老小子經常掛在煙桿上的!昨天王富貴來找他時,他還瞥見過!
一瞬間,所有的懷疑、憤怒、不甘都有了宣泄口!
“王!富!貴!!”陸大年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眼睛紅得嚇人,“好你個老王八!怪不得昨晚假惺惺地來問我!原來是打著黑吃黑的主意!偷到老子頭上了!我跟你沒完!!”
他緊緊攥著那枚流蘇,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嗷嗷叫著沖出了家門,直奔王富貴家而去!
說來也巧,王富貴心里惦記著分錢的事,也是一夜沒睡踏實,天不亮就叫上了陳大頭,兩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陸大年家附近的草垛后面,就想盯著陸大年什么時候出門,好跟上去,防止他獨吞。
結果就看到陸大年像瘋了一樣從家里沖出來,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方向正是他家。
王富貴心里一沉,暗道不好,趕緊和陳大頭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跟了上去。
陸大年沖到王富貴家,見院門緊閉,里面也沒動靜,更是怒火中燒,以為王富貴做了虧心事不敢見他。他掄起拳頭就砸門,邊砸邊罵:“王富貴!你個老癟三!給老子滾出來!敢偷老子的人參!你他娘的還是不是人!把老子的五百兩還回來!!”
王富貴和陳大頭跟在后面,聽他這么一嚷,頓時明白了――人參丟了!而且陸大年這蠢貨懷疑到他頭上了!
王富貴氣得臉色鐵青,趕緊帶著陳大頭跑過去:“陸大年!你鬼叫什么!大清早的發的什么瘋!”
陸大年一見王富貴從外面過來,愣了一下,但隨即被更大的憤怒淹沒,他舉著那枚流蘇,幾乎戳到王富貴臉上:“我發瘋?你他娘的看著這是什么?!這是從我家米缸旁邊找到的!是你王富貴的東西!老子的人參昨晚就藏在米缸里,不是你偷的是誰偷的?!快把老子的人參交出來!不然我跟你拼命!”
王富貴一看那流蘇,心里也是一驚:“放你娘的狗屁!一個破流蘇能說明什么?老子這流蘇早就丟了!誰知道是不是你撿來栽贓陷害!你是不是想獨吞那五百兩!”
王富貴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兒!保不齊就是陸大年這狗東西想獨吞那五百兩,難怪不愿意他跟著賣人參,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
“我獨吞?我獨吞個屁!人參都沒了!王富貴,你今天不把人參交出來,老子就讓你這個村長當到頭!我去縣衙告你!”陸大年心疼那飛走的五百兩,簡直是剜心之痛,撲上去就要抓王富貴的衣領。
陳大頭見狀,立刻上前幫忙,一把推開陸大年:“陸大年你干什么!敢對我姐夫動手,你不想活了是吧!”
陸大年正在氣頭上,不管不顧,反手就和陳大頭扭打在一起。王富貴也氣急了,上去幫忙,兩人對付一個,頓時拳腳相加,罵聲、痛呼聲不絕于耳。
莊戶人家起得早,這邊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四鄰八舍。村民們紛紛圍攏過來,看著扭打在一起的三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喲,這是咋啦?陸大年怎么跟王村長打起來了?”
“聽說是人參丟了,陸大年說是王村長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