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麗,記住一個商業邏輯。當你失去一個價值一億的核心資產后,用三個價值一百萬的零件去填補,結果絕對不是得到價值三百萬的新產品,而是讓整個系統都變得廉價。”
他指著魔術的陣容:“朗利需要喬丹和皮蓬的牽制才能在籃下輕松得分;ac?格林需要魔術師約翰遜的傳球才能發揮作用;博格斯……他的身高在那群惡棍面前,就是個笑話。”
“魔術管理層做這筆交易,只是為了向球迷證明:‘看,我們努力了!我們沒有擺爛!’這是一種姿態,一種政治正確,但唯獨不是為了勝利。”
李飛的手指劃過屏幕,重重地點在了尼克斯的隊標上。
“而他們的對手,是全聯盟最不講‘政治正確’的球隊。尤因、奧克利、梅森、斯塔克斯……他們會把這場比賽變成一場拳擊賽。博格斯每一次控球,都會感覺自己像在躲避一群餓狼。朗利會在尤因的鐵肘下懷疑人生。”
“結果?4:0,不會有任何意外。尼克斯會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宣告魔術‘后沙克時代’的開端,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李飛的眼神閃爍著,“這對我們太有利了。奧尼爾在芝加哥過得越憋屈,再回頭看看被屠殺的老東家,他的優越感和自尊心就會越發膨脹。一個心態失衡的沙克,到了總決賽,才好對付。”
艾米麗已經完全跟上了李飛的節奏,她主動指向了剩下的兩組對決。
“步行者對老鷹,騎士對活塞。這兩組……似乎沒什么爆點?”
“不,任何比賽都有它的價值,只是大小不同。”李飛顯得很有耐心。
“步行者和老鷹,看點只有一個,雷吉?米勒。這個男人天生就是為聚光燈而生的。他可能會在亞特蘭大,迎著穆托姆博搖手指,也可能會在某個系列賽的最后8.9秒連得8分。他一個人的戲劇性,就足以撐起這輪系列賽的話題度。”
“老鷹的防守更好,整體性更強,他們大概率會晉級。但贏家是老鷹,頭條卻會是米勒。他是一個完美的‘悲情英雄’,人們會記住他的神奇表演,然后忘掉步行者是怎么輸的。”
“至于騎士和活塞……”李飛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那是兩個時代的遺老遺少在菜雞互啄。唯一值得關注的,是格蘭特?希爾。”
“他是喬丹的接班人之一,球風優雅,數據全面。但他的隊友太差了。活塞的失敗是注定的。”
“但這輪系列賽,會把希爾‘孤膽英雄’的形象徹底焊死。當他一次次沖進騎士隊的內線,然后無奈地看著隊友投失空位籃,這種無力感,會為他贏得大量的同情分。”
李飛忽然話鋒一轉:“艾米麗,讓市場部的人去接觸一下格蘭特?希爾的經紀人。不用談簽約,就說我們非常欣賞希爾的拼搏精神,愿意為他下一代簽名鞋的設計提供一些創意。記住,有時候一個偉大的失敗者,比一個平庸的勝利者,在商業上更有價值。”
艾米麗用力點頭,將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
她感覺自己眼前展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由話題、人設、劇本和商業價值構成的籃球世界。
李飛重新將目光投回西部,投回到菲尼克斯太陽和猶他爵士的對陣上。東部的紛紛擾擾,不過是開胃小菜。
他真正的劇本,主角早已選定。
“通知下去。”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讓公關部準備兩套截然相反的宣傳預案。”
“一套,標題是‘王朝之路,鳳凰城不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