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的關鍵，不在宣傳，不在渠道，甚至不在喬丹。”分析師鼓起勇氣，站了起來，“在于……我們賣的是一雙籃球鞋。而李飛，他在賣一種情緒，一種反抗權威的情緒。”

“情緒能當飯吃嗎？”

“現在看來，能。”分析師指著屏幕上飆升的曲線，“而且比我們這頓飯，香得多。”

另一個來自資本市場的顧問補充道：“各位，更嚴峻的問題來了。‘飛翔體育’，也就是李飛個人品牌的控股公司，今天在納斯達克開盤后，股價暴漲了百分之三百。華爾街那群狼，已經聞到血腥味了。他們認為，一個新的運動品牌帝國，正在崛起。”

菲爾?奈特的敲擊聲，停了。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殺氣。

“聯系我們最好的律師團隊，”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給我查！從設計、專利、商標，到他們的代工廠，把‘飛翔體育’給我查個底朝天！我不信，他能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

與此同時，洛杉磯。

“飛翔體育”的臨時總部里，卻是一片歡騰的海洋。

香檳的軟木塞“砰砰”地飛向天花板，彩帶和歡呼聲充滿了整個辦公室。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成功帶來的喜悅中。

除了李飛。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手里端著的，不是香檳，而是一杯溫水。

他的助理，一個精明的猶太年輕人，艾薩克，興奮地跑到他身邊。

“李！我們成功了！我們創造了歷史！你知道嗎？我們的賬上現在趴著一筆天文數字！我們可以買下比弗利山莊最好的豪宅，可以買一架私人飛機，可以……”

“艾薩克。”李飛打斷了他。

“嗯？”

“把賺來的錢，全部投出去。”

艾薩克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么？李？你說什么？全部？”

“對，全部。”李飛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張巨大的美國地圖，鋪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他的舉動吸引，漸漸安靜下來。

李飛拿起一支紅色的馬克筆，沒有圈定紐約、洛杉磯、芝加哥這些頂級城市。

他的筆尖，落在了那些地圖上毫不起眼的地方。

俄亥俄州的阿克倫，密歇根州的弗林特，印第安納州的加里……

這些都是所謂的“鐵銹帶”城市，是曾經的工業重鎮，如今卻面臨著衰落和蕭條。

“我要在這些地方，開設我們的旗艦店。”李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艾薩克徹底懵了。

“李，你瘋了嗎？這些城市……這些地方消費能力很低，而且根本不是潮流文化的核心區！把錢投在這里，等于扔進水里！”

“不。”李飛搖了搖頭，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深邃，“耐克和阿迪達斯，他們只會盯著第五大道和羅迪歐大道。他們的鞋，是給富人區和潮流人士的。但我的鞋，不是。”

他蹲下身，用紅筆，在那些二三線城市的名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又一個圈。

“我要讓每一個買不起aj，卻同樣熱愛籃球，同樣渴望表達自己的年輕人，在家門口，就能買到我們的鞋。”

“我要讓‘飛’這個標志，出現在每一個被巨頭們遺忘的角落。”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自己的團隊。

“耐克以為這是一場商業戰爭，他們錯了。”

“這是一場信仰的戰爭。”

李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信仰，需要教堂。這些店，就是我建立在全美各地的教堂。”

那一刻，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看著地圖上那一個個紅色的圈，仿佛看到了一張正在徐徐展開的，名為“飛”的帝國版圖。

“飛翔體育”的市值，在李飛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似乎又在無形中，向上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資本市場追逐的是利潤，但他們更追逐顛覆性的故事。

而李飛，正在給他們講一個，比“打敗喬丹”更宏大、更瘋狂的故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