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站在樹下很久,也沒離開。
“你怎么了,人家不是團圓了嘛。”
“是啊,沒事,就是有點恍惚,她得償所愿了。”
“走,去街上逛逛,反正這會沒事。”
“行吧,聽說最近在開什么廟會,到處都是擺攤的。”
“你才知道啊,東西便宜品種還多,你也可以買點。”
“給我妹妹買點布料,我感覺她有孩子之后也不愛穿衣打扮了,一件衣服穿很久了,給她買點布料讓她自己做點漂亮的衣服。”
“你自己不買點?”
“我每天就是在停尸房內外晃蕩,都只能穿這些灰黑色的,你說我每天穿的花枝招展的,那些傷者或者死者的家屬看到了,豈不是要罵人啊,人家本來就遇到這種事了,再看到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仵作,豈不是要跳起來。”
“也合理,那就出發吧。”
我跟著小鄧一起上街了,因為他穿的衙役的衣服,還帶著佩刀,很多人都跟他打招呼,還有些商戶也特地走出來跟他打招呼。
“小鄧,你人緣不錯啊,大家都跟你打招呼。”
“我穿著這衣服,大家只是給府衙面子而已,真要是不干了,誰還搭理你。”
“你小子還挺明白的,街上這么多人,你不用跟著一起加強巡邏嗎?”
“這種反而人手夠,因為他們在固定的這條街上,我們只需要把街頭巷尾圍好,中間稍微放幾個人就行了。”
我也跟著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看各種好玩的玩意,我給妹妹的小孩們買了不少糖,還給妹妹買了點花布。
“你真不給自己買東西啊?”
“我哪天都可以買,不像我妹妹他們,不怎么來這里,我給他們多買點。”
“你們感情很好嗎?”
“我只剩這么一個親人了,我們一起長大的,我雖然是個仵作,可是打小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妹妹做的,我對家里其實沒什么貢獻,妹妹承擔了所有,包括我爹爹到最后都是妹妹照顧的,她真的很辛苦,也從不向我伸手。”
講到這里我自己愣住了,我一直都覺得挺虧欠妹妹的,雖然經濟上會支援她,但是也只是這些,我似乎從沒承擔過我們共同的家里的事情,從過去到現在,從一定意義上,我和妹妹的家已經沒有了。
我跟大人請了五天假,打算回去住幾天,我太久沒回家了,那個我長大的家。
我推開大門的一瞬間以為我眼花了,我妹妹帶著她的小孩在院子里,她在院子里種菜,小孩在院子里逗小狗。
“老大,你怎么回來了?”
“我回來看看,你們搬回來住了啊?”
“以后我都住這里了。”她的眼神明顯黯淡了。
我把糖分給那兩個小的。
進了屋,我看到房子好像已經住了很久的感覺,屋子里很干凈,也沒有什么灰塵和霉味。
“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不跟我說?”
“和離了,他家攀上高枝了,新來的縣太爺的女兒守寡了,然后找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