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很想直接去挖開看看,但是總覺得我一人做決定不合適,我在大嬸家里玩了一會,就直接回府衙了,等我回到府衙,先跟宋大哥聊起這件事。
“你是越來越厲害了,都敢自己決定重新查舊案了。”
“也不是,我這不是沒動手嘛,都回來找你商量了,我也不是那種找事的人。”
“那你為什么要重新查這個案子呢?”
“我懷疑那幼童不是淹死的,是被殺的,你想啊,怎么啞女一直拼了命也要求驗尸,當時的仵作也去了,但是很快那家的男主人就簽字畫押了,孩子就是淹死的,啞女多少有懷疑,才要求驗尸的吧。”
“那萬一這一次你把尸骨挖出來,這么久遠了,能不能挖出來是一說,挖出來驗不出來怎么辦?”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宋大哥說的也是實情,結果并不確定,鄭林要是鬧起來,衙門還真沒辦法處理。
大人走進了外間,“現在府衙你倆做主了啊?”
我們倆頓時就僵在原地,閑聊被抓包了。
“不是,大人,這件事跟宋大哥沒關系,我自己想起來的,也是個意外,你要是不同意我管這個閑事,我就不管了,你放心好了。”
大人看了我一眼,拉了一張凳子坐下了。
“都坐下唄,站著干什么,大眼瞪小眼的。”
“我說過沒有,不要一個人單槍匹馬去查,還是個村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找人去救都來不及,你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我坐著盯著地板看,大氣都不敢出。
“怎么,剛才還頭頭是道的,現在啞巴了?”
“我知道錯了,大人,我不查了,保證下次不單獨行動。”
“你這保證能作數嗎,我看你一點不長記性,這件事你查吧,但是不能再單獨去了,必須帶衙役,聽懂沒有,衙役,不是幫廚,知道嗎?”
“我知道了,我不會單獨去的,那我們可以考慮去挖那具尸體了嗎?”
“你先等一下,把卷宗拿來給我看一下,再考慮怎么辦。”
大人把卷宗看了一遍,然后交代了宋大哥跟我帶著幾個人一起去,防止家屬鬧起來。
那是一塊碧綠的麥田,田埂已經很寬了,村長說,那孩子就是埋進了這條田埂里,但是日子太久了,不一定能挖出來,我們事先跟村長打過招呼,對外只是說,衙門要找一個被犯人埋掉的兇器,也沒讓村里人來看,都趕走了。
田埂挖了一小半了,還是沒有任何東西,因為太小,骨頭可能也會有點難找了,正當我們都泄氣的時候,一個衙役喊了一聲。
“江仵作,江仵作,你快來看,這里有點東西。”
我們一群人幫著挖,越挖越有問題了,這是一個成年人的骸骨,并不是一個三歲小孩的,等我把骨頭都拉出來鋪在麥田里,大家都很驚訝,宋大哥在旁邊眉頭皺得厲害。
“還挖嗎,江逸?”他轉頭看著我。
“挖啊,我們想挖的還沒找到呢,這個是意外,”我轉頭喊了村長,“村長大叔,這里不是墓地吧,怎么會有骸骨?”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個孩子埋這里啊,我打小就在這村里長大的,這里沒有埋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