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大人給我的疑問,還有僅有的一些線索踏上了去那個事發村子的路,對外稱,我是去那里幫助洪災后消殺的。
越靠近那幾個村越是難受,滿目瘡痍,田地里、房前屋后都是殘破不堪的樣子,我一路走過去,找到了出事的村子,問到了新的村長家。“村長,我是府衙的仵作,知府大人希望我來幫幫忙。”“可不敢勞煩大人,之前已有通知,還有一位大人今日也會到。”“還有一位大人?可曾說姓什么?”“我這里沒有文書,具體不清楚,我一個鄉下人,多句嘴,大人您是個女仵作,做事會不會不方便,比如說鄉野地方,女子洗漱都不方便。”“村長大哥你多慮了,我打小就跟我爹爹去義莊,漫山遍野去驗看各種尸體,時間長了,我在野外也不會有什么不方便。”“你這樣的女子,我們村的那個女張飛肯定喜歡。”“女張飛?”“誰喚我?”“可不能無禮,來見過這位府衙的大人。”“見過大人!”來人一下子跪下磕了一個頭,搞得我手足無措,“這位女子,你起來,我擔不起你這樣的大禮。”“村長說了,你是大人,只是我第一次見女大人,真是新鮮。”“我不是什么大人,只是在府衙當仵作。”“女仵作?那豈不是要跟尸體打交道?”“自然是。”“那你更厲害了,比女大人還厲害。”“你叫什么名字啊親?”“我叫翠香。”“翠香,我在村里不熟悉,加上我是女子,村長估計也不太方便,不如你帶我去村里各處轉轉?”“自然自然,女大人有何差遣都直接跟我說。”“你看著比我還小,你幾歲?”“26的老姑娘了。”“我虛長你幾歲,你叫我姐吧。”“哎呀,我今日可是有個女大人姐姐了,那以后我豈不是村里最大的官。”“可不是那么說的,先幫我吧。”
翠香還算是明白,帶著我從村頭到村尾,挨家挨戶地介紹,我大概了解了這村里的情況。“翠香,一般泄洪前,都是誰來通知?”“村長啊。”“誰通知村長呢?”“就是有人,我不知道那是個什么人,來送個紙,以前他們說那個紙上還要蓋紅印才作數,我是沒見過。”“那你帶我去原先的村長家里吧,沒聽你介紹過他家嘛。”“他家其他人都害怕的搬走了,他家在那,你看,跟村里其他人不靠著,又被竹子擋著,我自然沒機會告訴你,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剛準備去,新任村長跑來,“大人,又有一位大人到了,指明要見你。”
我本以為知府大人相信陸凌、讓他來幫忙呢,當我看見站在村長家的那個人轉身之后,差點尖叫。“宋大哥,真的是你啊,多久沒見了,一切還好吧。”“真是我,一切都好。”村長和翠香見我們是老熟人,都從屋子里退出去了。“你怎么在這呢?”“縣爺,哦不對,知府大人發到縣里的通知,要調用我。”“調用?不是調職?”“是臨時幫忙,一個你已經讓大人被議論了,短時間內,不會給我調職的,不過你穿女裝是真好看,差點沒認出來。”“意思我從前穿男裝丑咯,說正事吧,大人懷疑上次開閘泄洪,是有人故意的。”“這要是故意的,多大的仇怨,毀掉這么多人命。”“我剛粗粗問了一下村里的女子,說泄洪前會送紙條給村長,那么有白紙黑字,不就可以知道是村長撒謊了還是上面撒謊了?”“上面?”“也就是大人不愿意讓府衙里插手的原因,他信不過任何人,他畢竟是直接上任的,不服氣的多,嫉妒的也不少。”“你這么說,泄洪這件事是故意為之的可能性就大了,這么一來,你我明面上已經來了,若有幕后黑手,我倆怕是已經被盯上了,從現在起,你要跟緊我,你手無寸鐵,萬一你發現了不該發現的,這種幕后黑手一定會斬草除根。”“直接動府衙的人?”“你想一下,一個人都能泄洪草菅人命了,還在乎你一個小小仵作。”“也對。”
村長本來說礙于他們兩男女有別,分開房間給他們安排住下,宋大哥卻說從前一起辦案都住一個屋子,為了能隨時商量,所以就一個屋子好了。
“好久沒一起外出辦案了。”“是啊,從前縣衙那么小,什么事都可以一起去的。”“宋大哥,今日那個女子翠香跟我說,原先的村長家里人都搬走了,他們家在那一頭,被竹子擋住的地方,我想著要是有線索也會在原村長家里,那張作為證據的紙估計早就不在了,可我還是覺得明早去看看比較好。”“行,從那里開始吧,其他幾個村你都去過嗎?”“這邊通知那幾個村長明日都帶著當時接獲的紙條來這邊,一起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對,主要是到底是誰傳的消息,為什么日期會搞錯,也不能保證說這幾個村的村長沒問題,萬一他們合伙呢,這個村的村長是意外被侄子毒死的,其他幾個村基本上村長都安然無恙。”“你懷疑的也有道理,萬一村長勾結外面,也不是不可能。”“目前我能想到就這些,明日起床之后再看吧,計劃趕不上變化。”“嗯,我也累了,從縣里趕回來這一路也很累了,我們各自休息吧。”
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我能聽見不遠處的宋大哥細細密密的呼聲。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大仇怨,非要給新上任的知府大人這么大打擊,而且這件事,人為的痕跡有點明顯了,開閘這種事都能搞錯時間,一個知府大人,還有王族支撐,看來這股勢力不容小覷,一想到這里只有我和宋大哥,就覺得勢單力薄,對方如果下狠心,搞個意外輕而易舉,山上落石都能砸死,偽裝成意外就好了,想到宋大哥也跟著我一起來這里冒險,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畢竟小李哥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想到這里我又翻了個身。
“你睡不著啊,江逸?”“嗯,有點。”“是擔心我和你折在這里,覺得對我有愧疚,就像你對小李一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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