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看了大夫被送回家休息了,宋大哥問我要不要回去休息,我倒是還好,我的手指之間有些劃傷,總體來說,沒有傷筋動骨。
“你回去休息幾天吧,畢竟蹲了好幾天大牢,別在這硬撐。”“宋大哥,我沒事啊,我沒受傷啊。”“老覺得你受了傷,要回去休息。”“我沒那么脆弱,你回去忙吧,我們這案子還沒結果呢,死者至今沒有人來認領吧。”“沒有。”
我在那個死者身上反復驗看,就是沒找到新的證據,這個人到底哪里不一樣呢。“你手上不是有傷嗎,碰尸體沒影響嗎?”“沒影響,都是小傷,縣爺你來這里有事嗎?”“我不放心你,來看看。”“你們都很不放心我,我也沒什么事啊,我是成年人,我也不傻,我自然知道自己什么情況,我還會一點點大夫的活,自然不會讓自己忍受病痛。”“那就好,這次這個州府的大人來的有點蹊蹺,我感覺他就像是誰派來故意惡心我們的。”“惡心我們?”“嗯,他來了之后,案子一點進展沒有,而他卻把我身邊好幾個人都關起來了,按道理說,就算是州府巡官來縣衙,也不插手縣衙的案件,他就像是個沒辦過案子的門外漢一樣,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經辦事。”“有沒有可能是你仇家派來的?”“仇家,我哪來的仇家,這個人來了之后做的最離譜的事情是抓你們,但也沒有實際上對你們怎么樣,他的關注點到底在哪呢?”“這不清楚。”
第二天晚飯后,我在屋里看書,縣爺又來了。“我知道那個人是來做什么的了?”“你怎么知道的呢?”“因為我收到一封家書。”“家書?”“我那不太熟悉的父親給我寫信了,說那個巡官是他找人安排的,為的是看我多久忍不住,結果是用刑。”“你父親真是會轉彎。”“看著吧,他們會繼續找你麻煩。”“找我麻煩?為什么,又不是只有我被抓。”“可是在你用刑的時候,我沒忍住,直接以下犯上了。”“那你父親只是為了證明你在意哪個下屬?”“從我父親的人找到我開始,我就篡改了你的戶籍,你性別是男性,他們應該是找人查到你是女子,所以懷疑我是不是在這縣衙藏人了。”“縣爺你是不是要跟門當戶對的女子成親啦?所以你父親才會這樣悄悄試探你。”“是有什么大學士家的長女,我拒絕了好多次,我跟他們說了,若要我成親,我母親牌位要放進我父親家祠堂,可他們萬般不肯,那我自然不會成親。”“可是胳膊拗不過大腿,他們如果強制你的娶親,也不讓你母親排位進祠堂,你怎么辦?”“那我就殺了我自己,他們不過是想我傳宗接代,我活著他們才有希望,況且是唯一的希望,所以這把我的命就是最大的賭注了。”“縣爺,你估計也在縣衙呆不久了吧。”“我會盡我所能呆很久,從來沒有如此痛恨親生父親,多希望我就是縣城里養父母家里的孩子,普普通通的過一生。”“你沒辦法普通了,那就閃亮的過一生,既然白撿了這么大個便宜,就動用自己的權力為所欲為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笑那么開心干什么?”“縣爺沒聽說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所以你想靠著大樹乘涼?”“帶我們去作威作福吧。”“你先把手頭案子解決了,我帶大家去天子腳下轉轉。”“一為定,我要擼起袖子驗看尸體了。”
我又熬夜檢查尸體,發現了后槽牙的后面插著一小塊石頭的一部分,看起來像是玉石,牙齒里有玉石。“宋大哥,縣里哪里有玉石賣?”“玉器店?”“還有呢,遠郊那個采石場?”“那里去發過死者畫像嗎?”“沒有,誰沒事去那,你發現什么了?”“這死者后槽牙有半截玉石碎片,已經扎進肉里很深了,我剛發現的,我們去玉石場吧。”
馬車顛簸了半天,我早飯都要吐出來了,到地方了,我都不知道我們縣里還有這樣的地方,灰塵漫天,一群人都在熱火朝天的忙著。“我找下你們這負責的可以嗎?”“你什么人?”“我縣衙仵作,想問你們見過這個人沒有?”我伸手放開了畫像卷,“見過啊,這不史錢嘛,好幾天沒來了。”“你最后見到他是哪天?”“你等下我去看下賬本。”他去現搭的棚子里拿了好大一本,“我看看啊,我每天給他們記,月底好發工錢,你看史錢七天前就沒來了。”“工人不來,你們不找嗎?”“哎喲,官爺,我們這最不缺人,山上采石頭工錢高,誰都想來,緊俏得很。”“史錢住哪里?”“住在那邊的棚子里,大家都住,回縣里太遠了,沒空回去。”“能帶我們去他住過的地方看看嗎?”“沒問題,這邊請。”
史錢的位置已經有新工人睡進去了,其實只能算個棚,勉強遮風擋雨,我在那個床邊來回看了好幾遍,什么都沒看到,估計東西都扔了。“他沒有東西在這了嗎?”“有,這個包里,都是他遺留的,都以為他過幾天就回來。誰知道一直不回來,史錢他死了嗎?”“死了,你沒看我給你的畫像嗎?”“看了,沒看字。”我接過那一包東西,里面居然有本書。“他有朋友嗎,或者說過自己哪來的嗎?”“這都沒有,我們這里憑力氣干活,干了活有錢,誰會去問你哪來的啊?”“萬一是逃犯呢?”“官爺,進城都有檢查,若有問題早帶走了,你們都放進來的人,我們為什么要二次查人家。”“也有道理,大哥,我們可以隨便看看嗎?”“可以,看吧。”
我們沿著采石場走了一圈,才走到大路上,宋大哥抱怨說,鞋都穿壞了一雙,不知道我哪來的那么多力氣。“我打小就跟我爹爹走很遠的路來縣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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