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率將汗巾綁在一根箭桿上,示意弓箭手不要放箭,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箭桿擲到了阿月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
阿月的目光立刻被那箭桿上的汗巾吸引了。
她抽動鼻子,仔細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那熟悉的氣息……是霍昭!
雖然很淡,但她絕不會認錯!
她眼中的狂躁和憤怒,如同被月光冷卻,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慢慢地走上前,撿起了那根箭桿,將汗巾拿在手里,反復地嗅著,確認著。
雪魄也走了過來,低頭嗅了嗅汗巾,然后又抬頭看了看月光下嚴陣以待的漢軍士兵,最后將目光投向遠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喉嚨里的低吼聲漸漸消失了。
阿月抬起頭,望向月光下霍昭離開的方向,緊緊攥著那塊汗巾,小小的身影在月下顯得格外孤單。
她不再試圖沖擊營防,但也沒有退回空地中央,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與營地外圍那些緊張戒備的士兵們,隔著一段距離,默默地對峙著。
月光如水,流淌在寂靜的營盤。
一邊是全副武裝、紀律嚴明的人類軍隊,一邊是野性未馴、依偎白狼的狼女孩。
雙方不再有激烈的沖突,但那無聲的對峙,卻比之前的騷動更深刻地揭示了兩個世界之間的鴻溝。
霍昭不在,他留下的氣息和一句傳令,成了維系這脆弱平衡的唯一紐帶。
阿月在月下的掙扎,是對那一點點善意和承諾的艱難信任。
而漢軍士兵們,則在這次對峙中,更清晰地認識到,這個狼女,并非毫無理智的野獸,她對霍昭將軍,有著一種奇特的、近乎本能的依賴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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