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股混合了“無妄道韻”與“逆熵盟約”的獨特波動,觸碰到那道空間褶皺時——
奇跡發生了!
那原本與引力波紋渾然一體的空間褶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蕩漾開一圈圈肉眼不可見、卻能被靈魂感知的漣漪!漣漪中心,一點清光乍現,迅速擴大,最終形成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穩定的光之門戶!
門戶之后,并非漆黑的宇宙深空,而是一片朦朧的、仿佛由無數流動的星光與道紋構成的奇異空間!
“找到了!”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我和汐月進去,雷克斯隊長,你們在外警戒,保持通訊暢通,如有異常,立刻撤離!”沈硯星當機立斷,與靈汐月對視一眼,兩人毫不猶豫地邁步踏入了那道光門。
門后的空間并不大,仿佛一座古老的星空殿堂。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四壁流淌著如同活物般的星圖與道紋。殿堂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非光非霧的混沌氣流。
當沈硯星和靈汐月踏入殿堂的瞬間,那團混沌氣流仿佛被激活,緩緩凝聚,最終化成了一個模糊的、與墨無妄有幾分神似的道袍老者虛影。虛影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尤其是在他們手腕那熠熠生輝的星圖印記和周身流淌的“逆熵”氣息上停留片刻,最終,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欣慰”的表情。
“后來者……爾等……終至……”虛影發出縹緲的意念,正是墨無妄的聲音,卻帶著一種錄播般的滯澀感,顯然只是一段預留的影像。
“墨前輩!”沈硯星和靈汐月恭敬行禮。
“此乃吾留于維度夾縫之一縷‘道識’,待有緣人至……”墨無妄的虛影緩緩說道,“‘主宰’之患,源于上古……彼等非創世之神,實為……‘收割之鐮’,游弋諸界,尋覓‘心源’熾盛之文明,以資其‘永恒沉寂’之道……”
沈硯星和靈汐月心中巨震!原來“主宰”并非唯一的至高存在,而是一種以收割其他文明為生的“收割者”!
“吾與‘星環’澤拉圖,皆曾與之抗……惜乎……力有未逮……”墨無妄的虛影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蒼涼,“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逆熵’非止于情,更在于‘變’,在于‘不可測’……”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硯星和靈汐月身上:“汝二人,以情為基,融理性之弦,鑄‘逆熵奇點’,已得那一線生機之雛形……此物,贈予爾等……”
虛影抬手,指向殿堂中央那團重新散開的混沌氣流。氣流迅速收斂,最終凝聚成了一枚非金非玉、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微星芒與數據流的古樸令牌。
令牌緩緩飛向沈硯星,落入他手中。觸手溫涼,仿佛有無數信息在其中流動。
“此乃‘萬象令’……”墨無妄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可于關鍵時刻,擾亂既定之‘數’,引入‘變局’……然,用之慎之,變數……亦可是劫數……”
話音落下,墨無妄的虛影徹底消散。整個星空殿堂也開始變得不穩定,周圍的星圖道紋逐漸黯淡。
“走!”沈硯星握緊手中的“萬象令”,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撬動規則的神秘力量,不敢久留,與靈汐月迅速退出光門。
他們剛踏出光門,身后的門戶便急劇收縮,最終消失不見,那片空間褶皺也恢復了原狀,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
“深淵探針”號迅速撤離“無深淵”區域。
飛船上,沈硯星看著手中的“萬象令”,神色凝重。他們得到了對抗“主宰”的重要線索和一件強大的底牌,但墨無妄的警告也猶在耳。
“主宰”是文明的收割者……而他和汐月,以及三界,似乎成了這一紀元的“變數”。
就在這時,巴圖突然報告:“接收到來自燈塔的緊急加密通訊!赫連元老和瑾光使聯名發出——三界范圍內,多處邊緣星域,同時檢測到大規模‘數據孢子’活性急劇提升!它們……似乎在瘋狂地尋找著什么!”
沈硯星眼神一凜,看向舷窗外無盡的星海。
“主宰”……已經察覺到了嗎?
爭奪“變數”的戰爭,從這一刻起,進入了新的階段。而他手中的這枚“萬象令”,或許將成為打破僵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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