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星沉聲道:“格雷姆指揮官與‘磐石據點’共存亡。他用自己和據點的毀滅,點燃了那片新生的星云,為我們,也為所有抵抗者,爭取到了喘息之機,并證明了‘逆熵意志’可以對抗‘清洗’!”
他環視在場的每一位長老,聲音提高:“我們來到這里,不是尋求庇護,而是尋找盟友!‘觀察者’和它背后的‘清洗’力量,不會放過任何潛在的威脅。分散抵抗,只有被逐個擊破的命運!我們必須聯合起來,激活更多的‘星火’,構建更強大的‘秩序網絡’!”
議事廳里一片寂靜,只有各種族長老們沉重的呼吸和能量波動的聲音。
那位人類老者,須發皆白,但眼神銳利如鷹,緩緩開口:“年輕人,你說得輕松。聯合?我們‘流浪者之家’能存在至今,靠的就是不站隊,不惹麻煩。一旦公開與‘觀察者’為敵,我們這最后的容身之所,頃刻間就會化為烏有。”
蟲族長老的甲殼摩擦著,發出沙啞的聲音:“代價太大。我們族群的延續,經不起這樣的冒險。”
“不冒險,就能延續嗎?”沈硯星毫不退縮地反駁,“‘清洗’是沖著所有‘不安定因素’來的!當規則崩潰到一定程度,當‘熵增’吞噬一切,這里還能獨善其身嗎?格雷姆和據點里的戰士們用生命證明,唯有抗爭,才有一線生機!我們不是要拉著大家去送死,而是要匯聚力量,找到一條活路!一條能讓所有文明延續下去的路!”
他指向靈汐月:“她融合了‘源初之血’,能夠引導和壯大秩序的力量!我們有‘星火網絡’的坐標,可以聯系到更多散落的抵抗力量!我們缺少的,是像‘流浪者之家’這樣,匯聚了無數種族智慧和生存經驗的平臺!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同樣,你們也需要我們帶來的希望和力量!”
靈汐月適時地再次釋放出那股溫暖的秩序波動,這次更加清晰、有力。她星光流轉的眼眸看向那位光裔族長老:“長老,您應該能感覺到,這片星云的力量,與光裔族追求的生命和諧與秩序,是同源的。難道您愿意看著它再次被黑暗吞噬嗎?”
光裔族長老的光暈柔和地閃爍著,似乎在沉思。
黑袍下的機械生命代表,電子眼鎖定沈硯星:“數據模型顯示,你的‘聯合’提議,成功率低于13.7%。但坐以待斃的滅亡概率,是100%。邏輯上,選擇抗爭是唯一理性選項。但……我們需要更具體的計劃和保障。”
克羅姆巨大的巖石手掌緩緩握緊,發出嘎吱的聲響,他熔巖般的目光掃過所有長老,最終落在沈硯星和靈汐月身上。
“風險,巨大。”他的聲音如同悶雷,“但‘搖籃’的重燃,確實是億萬年來未曾有過的變數。格雷姆那個混蛋,用最瘋狂的方式,給我們指了條路……”
他頓了頓,猛地一拍巖石桌面,發出砰然巨響:“干了!”
“首領!”人類老者和蟲族長老還想反對。
“閉嘴!”克羅姆低吼一聲,強大的氣場讓整個議事廳都為之一靜,“我才是首領!在這里茍延殘喘,看著同胞一個個在絕望中消失,老子受夠了!與其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溝里等死,不如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把這該死的天,捅個窟窿出來!”
他看向沈硯星和靈汐月,眼神灼熱:“‘流浪者之家’,可以跟你們結盟!提供資源、技術、人手!但你們必須證明,你們值得這份投資!拿出具體的方案,告訴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走!”
初步的盟約,就在這充斥著機油味、金屬摩擦聲和不同種族氣息的破爛艦橋里,艱難地達成了。
沈硯星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說服這些精明的、飽經風霜的長老們,需要實實在在的行動和成果。
“第一步,”他目光堅定,“我們需要情報,關于‘觀察者’和‘清道夫’最詳細的情報,特別是他們的弱點、活動規律,以及……三界之內,還有哪些像‘流浪者之家’這樣,可能成為盟友的勢力或者遺跡!”
新的征程,伴隨著新的挑戰和希望,在這片宇宙的廢墟之上,正式拉開了序幕。集結的號角,已經吹響。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