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要保護它們,而是要將它們作為最后的柴薪,投入那同步鏈接之中,沿著祖父開辟的那絲“不諧縫隙”,狠狠地灌注進去!
“益生曰祥?不!損情曰常!”他于靈魂深處發出咆哮,“心使氣曰強!此心此情,便是雕琢之刃!”
他要以這些歸墟無法理解、無法同化的“情感熵增”為刻刀,去沖擊、去擴大那絲微小的縫隙!
這行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悖論!是在歸墟冰冷的邏輯核心中,強行打入一根熾熱的、情感的楔子!
“強梁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教父!”他吼出《道德經》第四十二章的句子,帶著一種決絕的瘋狂!
那龐大的、冰冷運行的“無為殺陣”劇烈地震顫起來!它那絕對的程序似乎無法處理這種“主動獻祭自身情感以擴大漏洞”的悖論指令!
而那枚歸墟微縮模型,在與沈硯星高度同步的狀態下,清晰地反映出了這一悖論沖擊的結果——
模型內部,那代表完美吞噬運行的冰冷光流中,那絲被沈罡撬動、此刻被沈硯星以情熵瘋狂沖擊的“不諧縫隙”,猛地一顫!
然后,竟真的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雖然只是一絲,卻意味著那看似無懈可擊的歸墟運行規律,出現了真正的、可被利用的變量!
幾乎與此同時——
observatory
之外,那尊屹立萬古的沈罡石像,手中那件一直緩緩轉動的青銅儀器,其核心的一枚指針,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撥動,咔噠一聲,精準地偏移了一格!
指向了一個全新的、未知的刻度!
一直被困在遠處、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的靈汐月,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變化!
她猛地捂住了嘴,星眸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一絲絕處逢生的悸動!
他……成功了?!他竟然真的在那絕殺之局中,撬動了一絲變數?!
風險對沖的悖論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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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陣法的光芒緩緩減弱,那強制同步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沈硯星虛脫地半跪于地,渾身都被汗水與血水浸透,臉色蒼白如紙,靈魂仿佛被掏空。那些被他主動“損”去的情感并未消失,卻仿佛變成了遙遠的回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
但他眼中,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卻興奮的光芒。
他抬起頭,看向那枚歸墟模型中被擴大了一絲的“不諧縫隙”,又看向門外那偏移的指針。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他喃喃自語。
“祖父,您化身為‘損’,留下這‘沖氣’之基……”
“今日,孫兒便以這‘情’為刃,為您……稍稍撬開這‘和’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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